徘徊 第118章 损人不利己

“栀栀，你在上个公司干得好好的，干嘛忽然要解约？”

“嫂子，你是担心我赔不上违约金，还是觉得我花的钱是沈家的钱，占了你的利益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放心，这点钱对我哥来说不算什么。”这话的意思，倒显得她斤斤计较了。

“不是钱的事。”唐颂放下笔，“是你跟上个团队都合作好久了，也有默契，现在忽然换公司，你不觉得麻烦吗？”

“不觉得。”

有些人，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硬生生弄成麻烦。唐颂不愿意叫沈云栀来自己公司，其实是有私心的：工作和家里的亲戚一旦牵扯到一块，到时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向来不喜欢把生活和工作搅成一团。

“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唐颂语气不软，“你来我公司，我也不会优待你，所有人一视同仁，不会像你上个公司一样，所有人都哄着你。”

“这部剧的女主我真的太喜欢了，我做梦都想演！”

唐颂看着电脑上的演员资料，头也没抬，语气冷静专业：“这个角色不适合你。女主清冷隐忍、气场沉稳，需要压得住镜头、撑得起剧情厚度的演员，你的气质太娇，撑不起来。”

沈云栀立刻垮了脸，上前一步趴在桌前，委屈巴巴：“哪里不合适了？我长得不好看吗？我不够上镜吗？别人能演，我为什么不能演？”

“演戏不是只看脸。”唐颂抬眸，淡淡看着她，“你没有沉淀，撑不起人物弧光。我要对整部剧、对整个项目负责。”

“可这项目本来就是你们公司的！你说了算啊！”沈云栀开始耍赖，“嫂子，你就给我开个特例嘛！我哥那么宠你，你帮我一次，我哥肯定也高兴！”

“工作是工作，私人情面归私人情面。我刚跟你说的，你没听见吗？你要是在我手下办公，就别总扯私人关系。”

“我不管！”沈云栀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晃了晃，不死心，“全网多少人抢这个角色，只要你点头，我就能直接定档！我保证我好好演，我不闹脾气，我认真拍戏行不行？求

求你了！”

“那你先试戏，看看怎么样，再定，行不行？”

“试戏可以，但是最后女主角得是我。”

她缠了整整三天，天天蹲点、天天撒娇，句句拿沈辞的关系绑架。唐颂实在招架不住，只觉应付她比加班到凌晨都辛苦，也确实不想因为一个角色，让沈辞夹在中间为难，最终松了口。

“仅此一次。”她看着沈云栀，语气严肃，“我帮你拿下角色，进组之后安分拍戏，尊重剧组所有人，不许耍大牌，不许搞特殊。你要是砸了我的项目，我一样照规矩处理。”

沈云栀当即喜笑颜开，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嫂子！我一定好好演！绝对不给你丢人！”

开机一个月后，助理和化妆师红着眼跑进总裁办公室。

“唐总，我们要辞职。”

“怎么了？”

“沈家那位大小姐，台词记不住、走位总出错、哭戏全程挤眼泪，一场戏能NG二三十遍，拖得全剧组熬夜陪她耗。我不过就是买咖啡晚了几分钟，她就打我。”

化妆师抹了把眼睛，“我给她上妆，手法稍重一点，她当场就把粉扑摔了，粉底液也摔了，公司还不给我报销。全都是从我钱包出钱。”

唐颂：“你俩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唐总，我真的干不下去了。沈小姐在片场太任性，欺负工作人员、刁难新人，导演已经好几次私下吐槽，再这样下去，项目口碑彻底要崩。要不是看在沈总的面子……”

化妆师拉了拉她的袖口，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女主角，我会换人。”

助理有点惊讶：“沈家大小姐，似乎很不好惹。”

唐颂冷笑了一下：“我看着，就很好惹吗？”

“那我们先回去工作了。”

唐颂指尖轻轻抵着桌面，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

当天下午，唐颂亲自去了拍摄片场。

她走到制片面前：“替换女主，换回原定适配的演员。”

制片人张了张嘴：“可是，沈总那边……”

“这里是欢颂，不是沈氏。就算是沈氏，沈辞也不会由着她胡闹。直接换人。”

消息落下的那一刻，沈云栀彻底炸了。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发饰，快步冲到唐颂面前，又急又气，满脸不敢置信：“唐颂！你什么意思？！”

唐颂神色冷淡：“字面意思，换掉你。”

“凭什么换掉我？！”沈云栀音量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这个角色是你亲手答应给我的！是你亲口帮我拿下的！你现在说换就换？你耍我好玩是吗？”

“我给你机会，是顾及沈家颜面。”唐颂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我提前跟你约法三章，安分拍戏，尊重团队。你做到了吗？”

“我怎么不安分了？我拍戏哪里不认真了？”沈云栀死不认错，强硬顶嘴，“拍戏NG不是很正常吗？谁拍戏没失误过？你们就是故意挑我毛病！”

“频繁拖延拍摄进度、无故刁难剧组人员、耍大牌摆架子，”唐颂字字清晰，“我的项目，不养闲人，更不养蛮横耍脾气的人。”

沈云栀又羞又恼：“我告诉你唐颂！你别太过分！你要是敢换掉我，我立刻给我哥打电话！我让我哥来评评理！”

“你可以打。”唐颂语气毫无波澜，“你把他喊过来，看看他是向着谁，最后到底谁难看。”

“你就是针对我！你就是公报私仇！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对不对！借着工作的由头故意打压我、故意羞辱我！我是沈家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碍眼，想借机把我踩下去？！”

围观的剧组人员，谁也不敢出声。

唐颂抬眼，直视着气急败坏的沈云栀，缓缓开口：“咱俩到底，谁在公报私仇？”

沈云栀身形一僵，心底莫名一慌，嘴上依旧硬撑：“当然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针对我！”

“是吗？”唐颂往前迈了半步，压迫感瞬间拉满，声音却不高，“你费尽心思、死缠烂打非要抢这个女主位，真的是喜欢剧本、想好好拍戏？”

她盯着沈云栀躲闪闪烁的眼神，淡淡拆穿：“你是为了言星野，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