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一晚上无克制
书名: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作者:翰霖
第291章 一晚上无克制
姜芽伸手去擦他的眼泪。擦了两下,发现擦不完。她干脆把他的脸按进自己怀里。她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哄小孩的调子:
“好了好了。我在这儿呢。哪儿都没去。你看看我。胳膊也在,腿也在。脸也在。好好的。”
顾承野埋在她怀里,闷声说了一句什么。
她没听清。
姜芽低下头,把耳朵凑到他嘴边。他说:“你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姜芽一听,眼眶就跟着红了。
她把他从怀里挖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我活得好好的。我跳下去之前算好了的。楼下灌木丛很厚,死不了。”
“你算好了?”
“嗯。”
“你知不知道我在下面看着你从窗户里掉下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停了。”
“我知道。”姜芽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亲完,又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从他的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顾承野接住了她。
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扣下去,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可里面的水光慢慢被另一种东西烧干了。
姜芽仰着脸看他。
她没有推他。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妖精一样地附在他耳边,极轻极轻地说:“轻点。”
顾承野的眼神蹭一下冒火。
退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姜芽站在前台旁边,低着头,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脖子。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有些虚,两条腿不太听使唤。
前台的小姑娘帮她办退房手续的时候,目光在她和顾承野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小姑娘的嘴角抿着,抿得很用力,可那点笑还是从眼角漏出来了。
旁边大堂的沙发上坐着一对老夫妻,大概是同一家酒店的其他住客。
老太太端着茶杯,低声跟旁边的老先生嘀咕了一句:“昨晚楼上是在装修吗?叮叮哐哐了一晚上。”
老先生咳嗽了一声,没有接话,可他的目光也往楼梯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前台小姑娘终于没忍住,扭过头去,捂着嘴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姜芽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耳根从下往上烧起来。她回头瞪了顾承野一眼。
顾承野正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
搭在她后腰上。
他表情正经得很,像在出席什么学术会议。
姜芽伸手,掐了他腰侧一把:“都怪你,羞死了。”
男人“嘶”了一声,眉毛都没动。
他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脸上又挂起平时那种半死不活的调调来:
“怎么了?”
姜芽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你手拿开。”
男人混不吝啬:“不拿。”
姜芽急了:“顾承野。”
男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嗯?”
姜芽又掐了他一把。
他由着她掐。
他的手还是没从她腰上拿下来。
前台小姑娘把房卡收回去,把押金单递过来,全程没敢抬头。
姜芽拿了单子,转身往外走。
顾承野跟在她后面。
走到旋转门的时候,他伸手把门挡住,让她先出去。她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又软又烫。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他说:“我以为你没了。”她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四月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姜芽回头,朝他伸出手。
顾承野走过来,把她的手攥住了。
心想: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放手。
贺峙被抓的消息,惊动的何止贺顾两家。
得知消息的当天那天下午,顾毅就去了姜家。
他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去的。
到了姜远志住的那栋老楼下面,他坐在车里抽了半根烟,才推开车门上去。
姜远志开门看见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侧了侧身让他进来。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茶,谁也没倒。
顾毅先开口,把五年前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鹿明月那通电话说起,到贺峙去滑雪场,到那杯水,到雪崩。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嘴里往外掏。
说完之后,他站起来,对着姜远志弯了弯腰:“我们顾家对不起你家闺女。要打要罚我们顾家认。”
姜远志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拍桌子骂人。
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语气很平,可那平底下压着的东西,像结了冰的河面,冷得渗人:“我女儿那五年的罪,不能白受。”
顾毅点了点头:“我知道。”
姜远志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顾毅。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走吧。该负的责任,你们顾家跑不掉。可姜芽那头,让她自己拿主意。”
顾毅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姜远志是当天晚上去的昌平。
他坐在季雨姝的客厅里,把顾毅跟他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季雨姝听完,整个人从沙发
上弹起来。
她用力拍了几下茶几,力道大的上面的茶杯跳起来又落下,发出一连串脆响。
“五年!”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我的姜芽白白遭受了五年的折磨!那是五年!五年啊!”
季雨姝气得浑身发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在空中挥舞着,像要把什么东西抓住撕碎。
季风站在门口,试图拦她:“妈,您冷静点。”
季雨姝一把推开他:“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闺女,被人活活冤枉了五年!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抓起外套和包,不顾季风的阻拦,冲出了门。
季风追了两步没追上,回头看着姜远志。
姜远志坐在沙发上,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他老了,头发白了,脊背也不像以前那么直了。
季风叫了声“爸”。
姜远志摆了摆手,没抬头。
航班落地京北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廊桥里灌满了四月的风,暖烘烘的,还带着点柳絮的毛躁。
姜芽走在前面,顾承野在后面拖两个行李箱。他一只手拉一个,步子迈得不快,可还是比她快。她忽然停下来。他差点撞上她后背,忙刹住脚,侧身绕到她旁边。
“怎么了?东西落了?”他问。
姜芽转过身来,看着他。
廊桥里人来人往,广播在头顶上响着,有人拖着箱子从他们身边挤过去。
她没有让路,就站在那儿,仰着脸看他。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较真之前才会有的光。
“顾承野,关于贺峙,你不想跟我解释解释?”
她的语气很平,可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姜芽不是赌气,是在认真问。
箱根这一趟,发生了太多事。
木屋外面那个雪夜,警车带走贺峙的那一幕,旅馆的大火,顾承野从消防员手里挣脱、跪在地上喊她名字的瞬间。
姜芽不是傻子。
她看得出来,顾承野跟贺峙之间,不止是一个案子的关系。
那是滔天的仇。
姜芽就是想知道。
想着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他回去。
顾承野闻声回头。
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箱子在地砖上停稳,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站直了,看着她。
廊桥的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他那张脸照得格外分明。
他的眼底还有没退干净的红血丝,下巴上冒了一层薄薄的青茬,整个人看起来比出发前瘦了一圈。
沉默了一会儿。
他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捞出来的:“露露是他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