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灭口
书名: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爱吃铅笔芯的鼠鼠
第297章 灭口
“滚蛋!”
这一脚踹得极重,没有留半点情面。
王国伟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倒塌的煤炉子上。他被散落的滚烫炉灰烫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在满地碎玻璃里痛苦地打滚。
张大发闭上眼,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再也不看地上的外甥一眼。
梁铁军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铁腕接管了局面。
“行了。”
“家务事留着以后再算。”
梁铁军转头看向跟着进来的几个保卫科干事,声音冷酷如冰:“把王国伟捆结实,用抹布把嘴给我堵死,直接押回厂办!”
两个人立刻扑上去,抽出裤腰带将王国伟的胳膊死死反剪到背后。
王国伟还在剧烈挣扎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一块擦过桌子的抹布被硬生生塞进王国伟嘴里,他那让人心烦的哭喊瞬间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梁铁军转过头,目光落在满身戾气的大牛和二嘎子身上。
“大牛,二嘎子。”
“你们两个也跟我回厂办。”
二嘎子猛地抬起头,手又下意识摸向了腰间放血刀掉落的地方。
梁铁军没有退缩,声音沉得像座大山:“你们要是心里还认赵山河,就别在这个时候再给他添乱。今晚弄清了原委,剩下的事,厂里会查个底儿掉,市局也会介入,这帮畜生一个都跑不了!”
这句话精准地捏住了他们的软肋。
二嘎子死死咬着牙,拳头一点点攥紧,又颓然地松开。
大牛那双死鱼眼深处,闪过一丝骇人的凶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王国伟就是个怂包软蛋,真正的正主是那个叫孙长贵的老狐狸,还有老疤那帮拿钱办事的盲流子。
大牛拍了拍二嘎子的肩膀,声音低沉如雷:“走。”
屋里的人呼啦啦退了个干净。
连同王国伟一起被强行拖走,只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冷风顺着破烂的门框灌进来,卷起满地的碎木屑和煤灰。
王国伟带来的那个装槽子糕的油纸包,早就被踩得稀烂,碎糕点混着开水和脏泥,在地上糊成了一滩极其恶心的烂泥。
孙桂芬扶着倒塌的桌腿,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
屋里死寂无声,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她看着站在满地狼藉中、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张大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比哭还难听的字。
“大发……”
“我错了。”
张大发没有回头。
他像是一截枯木般杵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滩血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晚了。”
“王国伟那王八蛋把事情闹大了,我帮不了他……”
张大发颓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旁边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上,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了。
“准备给他在号子里送牢饭吧,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同一时间。
红星厂外的黑巷子里。
一道干瘦的黑影正贴着墙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火车站方向狂奔。
孙长贵裹着一件破旧的黄大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干瘪的嘴唇冻得发紫。
他一边跑,一边仓皇地回头往厂区的方向看。
“妈的,老疤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孙长贵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只要火一烧起来,赵山河那个泥腿子绝对得卷铺盖滚蛋。
可那个看门的傻子连命都不要,硬是把钥匙死死压在身底下。
可谁能想到,那个看门的傻子连命都不要,硬是把钥匙死死压在身底下。
打砸和抢夺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远处的工人们全被惊动了,打着手电筒乌泱泱地往废料堆这边跑。
老疤一看势头不对,直接翻墙跑了。
孙长贵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他必须得连夜去找儿子孙卫东拿点盘缠,赶紧买张绿皮火车的站票跑出市躲风头。
可就在他刚拐出巷子,准备穿过马路的时候。
前面漆黑的路灯杆底下,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站着一道魁梧的黑影。
夜风吹动那人的破狗皮帽子,火星子在指尖明灭不定。
那人慢条斯理地将半截烟头弹在地上,穿着军胶鞋的脚踩上去轻轻碾了碾。
孙长贵猛地刹住脚,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悄悄摸向了后腰的铁扳手。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路灯的阴影里往前迈了一步,昏黄的光晕打在了他的脸上。
一道像蜈蚣一样从眼角劈到嘴角的刀疤,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狰狞。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孙长贵紧绷的肩膀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僵硬得像块石头。
“老疤?”
孙长贵咽
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发着抖。
“你……你他妈没跑?”
老疤那双倒三角眼阴冷地盯着孙长贵,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
“跑?”
“孙长贵,你把天都快捅破了,兄弟们跟着你惹了一身骚,尾款还没结清,你让我往哪跑?”
孙长贵脸色煞白,赶紧把手从后腰抽出来,连连摆手。
“我这就去拿钱!你放我走,我去找我儿子拿钱,连本带利全给兄弟们补上!”
老疤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狗样,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了。”
话音未落。
老疤那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袖管里探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孙长贵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
一把由车间废钢锉打磨成的三棱刮刀,已经毫无阻碍地捅进了他的心窝,直没入柄。
老疤握着刀柄的手极其平稳,甚至还残忍地手腕一拧,在孙长贵的胸腔里硬生生搅出了一个无法缝合的血窟窿。
“呃……”
孙长贵双眼死死外凸,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狰狞的刀疤脸,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拿钱办事的外线混子,为什么敢对他下这种死手。
老疤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他左手死死捂住孙长贵的嘴,右手一点点把三棱刮刀抽了出来。
滚烫的鲜血瞬间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染红了老疤的狗皮袄子。
老疤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的孙长贵,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毫无底线的贪婪和狠毒。
“有人出了一笔你想象不到的大价钱,买你永远闭嘴。”
“兄弟们这趟算是没白跑。”
孙长贵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冰冷的泥地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他张大嘴巴想要嘶吼,却只能吐出大口大口带有内脏碎块的血沫。
他灰暗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夜空,带着极度的不甘和恐惧,渐渐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老疤冷漠地蹲下身,在孙长贵的黄大衣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几张带着体温的零碎钞票塞进自己兜里。
随后,他将带血的三棱刮刀在孙长贵的尸体上随意抹了两下,收回袖口,转身隐入了巷子更深处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