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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最后三分钟

书名: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爱吃铅笔芯的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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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最后三分钟

维克多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盯住铁丝网外那片幽暗的野蒿草丛。

闷热的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墙角蚊虫嗡嗡打转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过了十一点半,可南边的铁丝网外依旧死寂一片,别说人影,连草叶都没晃动一下。

维克多举着望远镜的手臂渐渐有些发酸,后背的制服已经被热汗浸湿了一大片。他忍不住放下望远镜,抬腕看了一眼夜光表盘,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中校,已经十一点五十了,怎么还没动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铁轨震动声。

一列加挂牵引车头缓缓驶入三号站台,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气阀排气的嘶鸣,车头重重撞上第一节中国车皮的挂钩,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负责挂车的铁路工人提着信号灯,沿着车厢两侧快步走过,挨个检查了一遍车门上的海关铅封和制动风管,随后冲着车头方向挥了挥绿灯。

直到夜里十二点的钟声在厂区上空敲响,牵引车头拉响了一声低沉的汽笛,拖拽着四节深绿色的闷罐车皮,轰隆隆地驶出了基洛夫粮厂的东侧大门。

自始至终,三号站台四周连半个人影都没出现过。

“这不可能啊……”

维克多扒着窗沿看着远去的列车尾灯,满脸错愕地转过身,“车皮都已经拉出厂了,他们居然真的没露面?中校,难不成他们今晚不走了?”

他那张刀削般的瘦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笃定的神色,深陷的灰褐色眼睛死死盯着铁轨延伸出去的东侧夜幕,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整条铁路专用线的地形图。

“不对……”

索夫琴科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铁木手杖重重顿在木地板上,“他们不是今晚不走,是已经看穿了站台上的埋伏!”

维克多愣了一下,急忙问道:“看穿了?那他们不来站台,还能从哪儿上车?总不能去终点的国际编组站硬闯吧?”

“专用线出厂往东两里地,就是并入主干线的三号道岔口!”

索夫琴科猛地转过身,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牵引车头拉着车皮到那儿必须停车换轨,中间至少有五分钟的空当!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个老扳道工值守,他们肯定绕去三号道岔口截车了!”

维克多脸色剧变:“该死!我怎么把变轨点给忘了!”

“立刻通知所有人撤下来上车!”索夫琴科拎起手杖快步往楼下走去,厉声下令,“走厂区东门外的砂石路直接追过去,绝不能让那四节车皮并上主干线!”

……

同一时间,粮厂以东两里外的白桦林边缘。

夜风吹拂着茂密的树冠,发出哗哗的声响,正好掩盖了林间草丛里的动静。

赵山河搀着伊万诺夫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停在了三号道岔口旁的一处土坡后面。

由于伊万诺夫左腿带伤,这两里多的林间夜路走得极其艰难。

等摸到道岔口跟前时,他身上的粗布衬衫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

赵山河没有催促,先探头观察了一番道岔口四周的地形。

这里是粮厂铁路专用线与远东干线交汇的咽喉口,铁轨旁边只孤零零地立着一间红砖砌成的单层值班室。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扳道工正坐在桌前打着瞌睡,桌角放着一盏红绿双色的手提信号灯。

值班室四周空旷冷清,既没有铁丝网围栏,也没有任何巡逻的哨兵。

就在这时,西边的夜空下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汽笛长鸣。

紧接着,一束雪亮的火车头大灯刺破了白桦林的黑暗,牵引车头拉着四节深绿色的中国闷罐车皮,顺着专用线铁轨由远及近地开了过来。

听到火车的轰鸣声,值班室里的老扳道工猛地惊醒过来,抓起桌上的号志旗和信号灯,打着哈欠推门走出了屋子。

列车驶近道岔口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随着一阵漫长的刹车声,四节绿色车皮在土坡前方的铁轨上稳稳停住,高大的车身刚好挡住了值班室那边的视线。

老扳道工提着灯走到车头前,跟探出脑袋的火车司机核对起行车路签。

“就是现在,走!”

赵山河低喝一声,一把架起伊万诺夫的胳膊,借着车身投下的浓重阴影,猫着腰飞快地摸到了倒数第二节车皮的侧面。

前方不远处,老扳道工已经和火车司机核对完了行车路签,拎着信号灯走到道岔转辙机旁,双手握住沉重的生铁扳手用力一压。

随着“哐当”一声闷响,道岔铁轨严丝合缝地完成了变轨。

时间紧迫,赵山河没有半点耽搁,从帆布包里抽出钢印压钳,探身凑到倒数第二节车皮的门锁前。

他用钳口卡住原来的铅封铁丝,手腕一拧,只听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旧铅封应声而断。

他随手将剪断的旧铅封塞进兜里,双手握住沉重的铁插销轻轻往上一提,沿着滑轨将厚重的铁皮车门拉开了一道半米宽的口子。

车厢里面黑洞洞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黄豆腥气和灰尘味。

赵山河没有急着扶伊万诺夫上去,而是先探进半个身子,伸手摸到车门斜上方那扇高处透气小窗的铁插销,将其轻轻拨开推了一条缝,随后才转过身一把揽住伊万诺夫的腰带:“踩着我的手,上去!”

伊万诺夫死死咬住嘴唇,借着赵山河托举的力道,单脚蹬住车厢底部的铁踏板,忍着左腿

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双手扒住门沿翻滚进了漆黑的车厢里,顺势将背上的双管猎枪也卸了下来。

就在这时,西边的白桦林方向突然刺出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柱!

紧接着,吉普车引擎轰鸣的咆哮声顺着林间砂石路急速逼近,车灯在树干间剧烈晃动,显然正踩死了油门往三号道岔口狂飙过来。

车厢里的伊万诺夫透过门缝看到远处的车灯,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赵,快上来!克格勃的人追过来了!”

赵山河神色不变,站在车门外双手抓住铁皮门把手,用力将车门重新拉拢合严,反手落下外挂的粗铁插销。

远处的吉普车已经冲出了白桦林边缘,距离道岔口不到两百米。

赵山河从兜里摸出早就穿好铁丝的新铅封,动作极快地穿过锁鼻孔眼,提起特制的钢印压钳对准铅块狠狠一夹。

“咔哒!”

一枚打着清晰海关钢印的新铅封死死扣在了锁孔上。

与此同时,车头方向的老扳道工已经高高举起了手里的绿色信号灯。

火车头拉响一声短促的汽笛,车厢底部的挂钩发出一连串“咣当、咣当”的猛烈撞击声,整列火车缓缓启动,顺着变好轨的道岔驶向远东主干线。

赵山河把压钳塞回帆布包,在车身开始滑动的瞬间,一把抓住车厢外侧的铁爬梯,三两步蹿上车壁高处,双手撑住那扇提前拨开插销的透气小窗,整个人干净利落地钻进了车厢,反手从里面将透气窗的铁栓重新扣死。

他双脚刚落稳在车厢木板上,外头的两辆嘎斯吉普车便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卷起漫天尘土冲到了道岔口旁!

雪亮的汽车大灯直直打在缓缓加速的绿色车皮上,顺着一节节车厢外壁扫过。

四节闷罐车皮的铁门全都关得严丝合缝,挂在插销上的铅封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看不出半点被动过的痕迹。

车门还没停稳,维克多便拔出手枪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带着几个端着冲锋枪的行动队员冲到铁轨边。

看着已经驶上主干线、速度越来越快的列车尾灯,维克多气急败坏地一把揪住旁边老扳道工的衣领,厉声吼道:“老东西!刚才停车的时候,有没有人靠近过这几节车皮?!”

老扳道工被黑洞洞的枪口顶着脑门,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信号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没……没有啊长官!车皮在这儿就停了三分钟,我一直在前头跟司机核对路签,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啊!”

维克多一把推开吓软的老扳道工,转头看向拄着手杖走下车的索夫琴科,急声说道:“中校,刚才车大灯照得清清楚楚,四节车皮门上的海关铅封全都是完好的!这老头也说没见着人,难道咱们猜错了,他们根本没往东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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