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雪地惊雷!六路齐出,全线反击!
书名:穿越红军长征在即 作者:我爱洋芋
第334章 雪地惊雷!六路齐出,全线反击!
桦川以东,雪沟阵地。
胡文权的手还紧紧握着李二虎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眼眶发红,但情绪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稍稍平复。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支穿着土黄色大衣、装备整齐的队伍。
“李连长,杨指导员。”胡文权声音沙哑,“我长话短说。第十一军的处境,比你们看到的还要糟。”
他转过身,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雪坎上。
地图是用几张粗糙的草纸拼起来的,边缘被雪水浸得发软,上面用铅笔潦草地标注着一些地名和箭头。
“祁军长——祁致中同志,带着主力在同江县一带游击。但通讯已经断了快半个月了,最后一次联系,是他们被日伪军咬住,边打边撤,现在在哪个位置,我也说不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桦川向东划过,停在同江的位置,然后画了一个问号。
“第三旅更惨。”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落在三合屯附近。
“他们被日伪军困在三合屯一带。我们派人摸过去过,外围全是鬼子的据点和伪军的巡逻队,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他们在里面撑了多久,还有多少人能战斗,一概不知。”
他顿了顿,手指最后重重地点在七星砬子的位置。
“最要命的,是这个。”
胡文权抬起头,死死盯着李二虎。
“七星砬子,是我们第十一军最后的密营。那里有伤兵营,有我们仅有的几十个重伤员。还有——一个小型兵工厂。”
他看了李二虎一眼,像是在掂量下面这句话的分量。
“说是兵工厂,其实就是几间地窨子,几台旧机床,加上几个老工匠。但它能修枪,能复装子弹,能造手榴弹。在整个三江平原,这是我们抗联唯一还能喘口气的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刚接到的情报,日军特设了一个‘桥场游击队’,约两百人,正朝七星砬子扑过来。他们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是冲着彻底端掉我们的后方来的。”
杨林蹲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听完,从怀里掏出笔记本,把几个关键信息快速记下来——同江、三合屯、七星砬子,每一个地名下面都划了一道横线。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电台旁边。
“给旅部发报。”
……
望奎县,独立第一师师部。
杨汉章蹲在火盆边,把最后半块苞米面饼子掰开,塞了一半进嘴里,另一半用油纸包好塞回怀里。
他端起热水碗喝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正要跟杨森说话,门帘被猛地掀开。
译电参谋几乎是冲进来的,军靴踩在地上的积雪,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差点摔倒。
“师长!二旅急电!”
杨汉章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眉头越拧越紧。
“桥场游击队……七星砬子……”他把电文递给杨森,声音变得沉重,“抗联第十一军的后方基地要被端了。伤兵营,还有他们的兵工厂。”
杨森看完电文,脸色也变了。
“七星砬子在桦川以东,离我们最近的部队是二旅的先遣连。但如果只是先遣连过去,兵力不足,火力也不够。桥场游击队有两门九二步兵炮,就算把他们打退了,也留不住人。”
杨汉章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望奎县一路向东,划过松花江,落在桦川、同江、三合屯那片广袤的区域。
地图上标注着二旅六个雪地先遣连的大致位置——那些蓝色的小点,散布在松花江下
游的雪原上,像是撒出去的几颗钉子。
“给曾春鉴发电。”杨汉章转过身,声音干脆利落。
“命令二旅主力,立刻集合离开庆安现驻地,向松花江下游方向推进。同时,已经渗透到松花江下游的所有六支雪地先遣连全部调给二旅。”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告诉他,情况紧急,不必事事请示。六支先遣连,全部投入救援行动。务必要保住七星砬子的兵工厂和伤员。同时,想办法跟抗联的第三旅、祁致中军长的主力取得联系。”
“是!”译电参谋转身就跑。
杨森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先遣连的位置上点了点。
……
二旅旅部。
曾春鉴蹲在一棵老松树下,面前的地图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用手压着边角,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六个先遣连的位置,抗联各部被困的大致区域,日军可能的方向——他脑中飞快地搭建着一张网。
“一连,跟胡文权走,直插七星砬子。”铅笔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二连、三连,分头去洪家店和别拉音子山区,找到抗联第三旅,把他们从包围圈里拽出来。”
“四连、五连,沿黑鱼泡、十一甲方向搜索,找到祁致中军长的主力。路上遇到伪自卫团的据点,顺手拔掉,别让他们给鬼子通风报信。”
“六连,带着电台和补给,向富锦县城方向渗透。建立前进情报站,接应后续主力。”
……
松花江下游的雪原上,六支先遣连几乎在同一时刻接到了命令。
一连的营地里,李二虎把电文看了一遍,递给杨林。
“走。”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支援七星砬子。”
他转过身,从身后战士手里接过一捆缴获的三八式步枪,走到胡文权面前。
“胡老哥,这些刚刚缴获的枪,先给你们的同志用。”
胡文权接过枪,手指在枪托上摸了摸。枪管擦得锃亮,枪机拉动顺畅,弹药袋里压满了子弹。他把枪递给身后的战士,那战士接过去,抱在怀里,眼眶一下子红了。
“胡老哥,你派个熟悉地形的侦察员带路。”李二虎把滑雪板绑在脚上,试了试松紧,“我们得抢时间。小鬼子已经到了七星砬子外围,不能再等了。”
胡文权点了点头,转身从队伍里叫出一个人。
那人四十出头,脸被风雪磨得粗糙黝黑,裹着件破旧的羊皮袄,腰间别着一把自制的猎刀。他叫老魏,是土生土长的桦川人,在这片山林里跑了半辈子,每一道沟、每一座山梁都烂熟于心。
“老魏,”胡文权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路。七星砬子。”
老魏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把猎刀从腰间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又插回去。然后从身后拖出一副自己做的滑雪板——桦木的板子,鹿皮的绑带,简陋却实用。
老魏试了试绑带,朝李二虎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
“走吧。”
一连的战士们在雪地上列队。
滑雪板整齐地排在脚下,爬犁上架着重机枪和迫击炮,马匹打着响鼻,蹄子刨着雪地。
李二虎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把驳壳枪插回腰间,朝身后挥了挥手。
“出发。”
一百多人的队伍,在老魏的带领下,疾驰而出,在雪原上划出数道平行的白痕,朝七星砬子的方向飞速而去。
一个多时辰后,七星砬子遥遥在望。
老魏带的路极为刁钻,不走大路,专钻山沟,完美避开了日军的侦察哨,从其炮兵阵地的
侧后方绕了上来。
山脊之上,李二虎举起望远镜。
山坳对面的高地上,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架设完毕。炮弹正一轮轮地砸向山坳入口处抗联守军的简陋阵地。
“轰——轰——”
冻土和碎木被掀上半空,雪沫子被气浪卷起,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雾。
一个叫桥场健次郎的日军大尉正举着望远镜,语气里满是轻蔑。
“继续炮击。”他下令,“轰到他们抬不起头为止。等炮弹打完了,步兵上去收尸。”
李二虎放下望远镜。
“迫击炮,三发急促射,给我端掉鬼子的炮兵阵地!”
“嗵——嗵——嗵——”
三声闷响,连续发出,炮弹划出高高的弧线,越过树梢,精准地砸向日军炮兵阵地。
第一发,削倒两个弹药手。
第二发,直接命中弹药箱,火柱冲天而起,气浪把整门炮掀翻在地。
第三发,落在指挥位置,桥场身边的观测员被弹片削掉半边脸,惨叫着倒下。
桥场健次郎扑倒在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朝炮声传来的方向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山脊线上,一群灰白色的身影正从树林里涌出。
他们穿着白色伪装服,脚踩滑雪板,从山坡上风驰电掣般俯冲而下。
轻机枪手边滑行边开火,子弹从高处泼洒下来。
掷弹筒手半蹲在滑雪板上,榴弹一发接一发地抛向日军的机枪掩体。
四架马拉爬犁从侧翼冲出,上面架着的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日军还没来得及展开的散兵线。
“重机枪,压制日军指挥部!”李二虎的声音在山脊上炸开。
弹雨瞬间将桥场健次郎和他身边的指挥部笼罩。
“掷弹筒!打掉那挺重机枪!”
又一轮榴弹飞出,日军最后的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掀上半空。
山坳入口处,胡文权从残破的胸墙后探出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来,拔出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
“同志们!冲啊!”
他第一个跃出胸墙,身后的抗联战士呐喊着扑向被炸懵的日军。
李二虎从山脊上站起,拔出驳壳枪。
“一连——全体冲锋!”
一百多人的滑雪部队从山脊线上倾泻而下,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桥场健次郎趴在岩石后,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残兵。他拔出指挥刀,还没站起来,一梭重机枪子弹就打在岩石上,碎石划破了他的脸。
血滴在雪地上。
“撤。”他终于下了命令,声音沙哑。
残存的日军溃退下来,朝东面的林子跑去。
李二虎没有追。
“别追了。打扫战场,救伤员。”
枪声渐停。
胡文权转过身,看见李二虎正从山脊上滑下来。
两人对视。
李二虎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胡老哥,兵工厂,保住了。”
胡文权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晌说不出话。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李二虎的手,然后松开,转身朝山坳里走去。
他要去看看那些伤员,那些工匠,那些命根子一样的老旧机床。
这时,杨林从电台旁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二连和三连来电——在三合屯附近找到抗联第三旅了!他们打了伏击,伪军一个团被打垮,第三旅已经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