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这一刀才是青龙偃月的真正用法
书名: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作者:骑着蜗牛逛街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这一刀才是青龙偃月的真正用法
泰昌。京郊。
朱平安蹲在田埂上,裤腿卷到膝盖,脚上全是泥。旁边一个老农扛着锄头,看了他两眼。
“后生,你这地翻得不对。”
朱平安擦了把汗。“哪不对?”
“太浅了。根扎不下去。”
朱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翻的那块地。确实浅。跟旁边老农翻的比起来,差了快一半的深度。
“我再来一遍。”
他把锄头举起来,用力往下刨。泥溅了一脸。旁边几个农户笑了。
朱平安没擦脸。继续刨。
这是他出京的第三个月了。从京城北郊一路走到东郊,十几个村子,挨个待过。帮人种地,帮人修渠,帮人搭房子。干的都是力气活。
曹正淳第一天跟着他的时候差点没疯。堂堂天子,蹲在田里跟一帮泥腿子一起干活。他跪了三次请朱平安回宫,被骂了三次。
后来他就不劝了。老老实实跟着,远远看着。
朱平安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信仰值。这东西来源是“真心感谢”。一个人给的少,但架不住人多。他在这些村子里帮了三个月,修了两条水渠,翻了几百亩地,还帮着把村口那座快塌了的桥重新搭了起来。
每天晚上回到借住的农户家里,系统面板上的信仰值都在涨。不多,几百几百地涨。但稳定。
三个月下来,攒了三十二万。
朱平安心里有数。这笔钱是应急的。前线打仗,后方不能断粮。信仰值就是他的粮。
他又刨了几下,腰酸了。直起身子活动了两下。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弹出了一行红字。
不是任务提示。不是奖励通知。是警告。
【警告:宿主召唤人物“关羽”当前生命值跌破危险阈值,处于死亡边缘。】
朱平安的手停了。
锄头插在地里,他没拔。
【是否消耗信仰值,恢复召唤人物“关羽”至巅峰状态?】
朱平安看着那个数字。三十万。他三个月攒的,几乎全部。花完之后就剩两万。
他没犹豫。
“同意。”
面板上的数字从跳到了。
朱平安看着那个“2”开头的数字,嘴角抽了一下。三个月白干了。
不对。不是白干。关羽的命比三十万重要。
他把锄头从地里拔出来,继续翻地。旁边的老农看了他一眼。
“后生,歇会儿吧。”
“不歇了。”朱平安说,“还有三垄没翻。”
他低头干活。心里在想樊城那边的情况。
关羽怎么会到死亡边缘?
他的旨意写得清楚。守樊城,延缓敌军。八千人守城,不是让他去拼命的。
那个把关羽逼到这个地步的人,是谁?
朱平安不知道。但他记住了。
……
樊城。城门外。
关羽被第十二刀劈退了。
战马的四蹄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槽。关羽坐在马上,胸口一股腥甜往上涌。他没忍住,偏头吐了一口血。
血落在地上,红的。
对面那个年轻人收刀站住了。他看着关羽,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关羽,你老了。”
关羽握着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力竭。
从第六十招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人。对方的力气不讲道理,速度不讲道理,刀法更不讲道理。每一刀都压着他打,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
他撑了十二刀。
第十三刀来了。
那人拍马冲过来,长刀高举。
关羽举起青龙刀去挡。手臂发麻,虎口的旧伤裂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刀碰在一起的那一下,他的腰往后弯了。
战马嘶鸣了一声,后退了三步。
关羽的嘴里又涌上来一口血。这次他咽了回去。
城楼上,周仓的脸白了。他攥着城墙的砖,指头都嵌进了砖缝里。
“将军……”
那人勒住了马。距离关羽十步。他把刀横在腿侧,看着关羽。
“你的死期到了。”
四个字。说得很平。
关羽坐在马上,弓着腰。青龙刀的刀尖杵在地上。他用刀撑着自己的身体。
那人举刀了。最后一刀。
他没有犹豫,拍马就上。刀从斜上方劈下来,角度刁钻,对着关羽的左肩到右肋这条线。
关羽看着那把刀落下来。
他的身体在动。青龙刀往上抬。
但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了。手上没力了。虎口的血糊了一手,刀柄都握不紧。
刀落下来的那一瞬。
关羽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疼。是热。从丹田往四肢蔓延的热。
他的手不抖了。
虎口的伤不疼了。
腰直了。
青龙刀往上一架。
“铛”的一声。
那人的长刀被磕偏了。力道完全不对等。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在马上晃了一下。
什么?
他看着关羽。
关羽直起了腰。
刚才那个佝偻着身子、嘴角带血、快死了一样的老头不见了。坐在马上的这个人,眼神变了。
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对。这人刚才明明已经……
关羽的右手一翻,青龙刀从下往上撩,把那人的长刀荡开。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
那人的长刀被弹开了半尺。
关羽的左手松开缰绳,握住了刀柄。双手持刀。
他张嘴了。
吼了一声。
不是喊杀。不是骂人。就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声闷吼。三个月打仗受的气,被人追着砍了十几刀的窝囊,全在这一嗓子里了。
chapter_content(); 城楼上的守军全听见了。
那人的马退了两步。不是他控制的。是马退的。马怕了。
关羽的眼睛睁开了。
他盯着对面那个年轻人。
“插标卖首尔。”
五个字。声音不大。
那人的手紧了一下。他看到了关羽的眼睛。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硬撑,有力不从心。
现在没了。
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一个东西。
杀意。
关羽动了。
战马往前窜了出去。两匹马的距离只有十步。十步的距离,两个呼吸就到了。
那人举刀格挡。
晚了。
青龙刀走的不是横扫。不是竖劈。是斜斩。从左上到右下,走了一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线。
那人的长刀举到一半。
刀光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不是看不见。是太快了。
青龙刀的刀刃从他的脖子左侧切了进去。
一刀。
那人的脑袋飞了起来。
身体还坐在马上。手还握着刀。脖颈的断口处喷出来的血溅了关羽一身。
关羽没躲。
他坐在马上,刀横在身侧,看着那具无头的身体从马上滑下去。
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城楼上,所有人都呆了。
周仓的嘴张着,合不上。
刚才还在吐血。刚才还被人压着打。刚才那个人说“你的死期到了”。
然后呢?
一刀。
周仓看了看城墙下面那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又看了看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的关羽。
他想说点什么。嘴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城外。
联军大营方向,有千里镜在看。
萧定北看到了全程。
从关羽被逼到吐血,到那人说“你的死期到了”,到最后一刀。他全看到了。
他手里的千里镜慢慢放下来。
旁边的幕僚看着他的脸色。
“将军?”
萧定北没说话。他在想一件事。
那个年轻人是谁?他不知道。不是他的人,不是顾长青的人。是临出发前上面安排的“暗手”。说是专门用来杀关羽的。
死了。
一个连名字都没告诉他的高手,来了,打了七八十招,把关羽逼到了吐血,眼看就要赢了。
然后关羽一刀把他的脑袋砍了。
萧定北把千里镜递给了旁边的人。他转身往帐篷走。
走了两步,停了。
“传令,今天不攻城了。”
“将军,是不是明天……”
“明天再说。”
萧定北钻进了帐篷。
他坐在榻上,盯着地面。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关羽吐血,举不动刀了。然后下一息,整个人就变了。像换了个人一样。
那一刀。快得他用千里镜都没看清轨迹。
怎么回事?
将死之人怎么会突然爆发成那样?
萧定北想不通。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本来应该死掉的人,没死。
而那个本来应该赢的人,死了。
城楼上,关羽骑着马慢慢走回来。
他的身上全是血。自己的,那个人的,混在一起。
但他的背挺得很直。腰不弯了。手不抖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明明已经到极限了。虎口裂了,气力散了,再来一刀就挡不住了。
然后身体里忽然来了一股劲。
从哪来的,他不清楚。
但他知道那股劲不是假的。现在握着刀的手,稳得很。比三天前到樊城的时候还稳。
城门开了。关羽进去了。
周仓跑下来接刀。手都是抖的。
“将军!你、你刚才……”
关羽翻身下马。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虎口上的伤还在,但不疼了。
“回去磨刀。”
“啊?”
“明天还得用。”
关羽牵着赤兔往城里走。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城外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那人的武艺确实高。高到他差点死在那里。
但他没死。
至于为什么没死,关羽没想明白。他只是隐约觉得,京城那位年轻的皇帝,恐怕又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这念头一闪而过。关羽没有深想。
他继续往城里走。青龙刀被周仓抱在怀里跟在后面。
城楼上,守军的欢呼声这时候才响起来。晚了好几息。因为之前所有人都吓傻了。
现在回过神来了。
“关将军威武!”
“一刀!就一刀!”
声音传出城外。传到了联军的营地里。传到了萧定北的帐篷里。
萧定北躺在榻上,看着帐篷顶。
那个声音一浪一浪地涌过来,跟潮水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今晚又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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