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李世民大喜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李世民大喜
长安城,含光门。
一支由三百名百骑司精锐护送的车队,在清晨的薄雾中缓缓驶入。
四十辆包铁大车,每辆都压得车轴吱嘎作响。
车轮碾过青石板,留下深深的辙印。两侧各有五十名骑兵夹护,刀出鞘,弩上弦,阵仗比运军粮还大。
打头的那辆车上,插著一面杏黄旗,旗上绣著四个斗大的字——“江南盐税”。
含光门的守城校尉愣了半天,反复核验了三遍鱼符和调令,才哆哆嗦嗦地放行。
他当了十二年的城门官,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
运钱的车队进城,跟运棺材的架势差不多。
消息传得比马蹄还快。
还没到午时,半个长安城都知道了。
太子殿下从江南运回来一批盐税银子,正往皇宫里送。
至于具体多少,说法不一。
茶楼里有人说五十万贯,酒肆里有人说一百万贯,更有个跑腿的小厮信誓旦旦地拍胸脯:
“我亲眼看见的,至少三百辆大车!少说五百万贯!”
实际数字,写在押运官随身携带的密封奏折里。
两百万贯。
现银一百二十万贯,金锭折算五十万贯,余下三十万贯是崔家被抄出来的各色珠宝玉器,按市价七折折算。
这是第一批。
裴宣在奏折的末尾特意用朱笔加了一行小字:“后续盐场收入及拍卖尾款,预计三月内再解运一百五十万贯。臣裴宣叩首。”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今天穿了身常服,本来打算批完折子去御花园溜达溜达。
结果王德一路小跑进来,差点绊在门槛上。
“陛下!江南的银子到了!”
王德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了。
李世民搁下朱笔,皱了皱眉:
“到了就到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让户部去清点入库。”
“陛下,不是臣的意思是”
王德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个手势,
“两百万贯。”
李世民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
“多少?”
“两百万贯!现银加金锭加珠宝,一共两百万贯!户部侍郎刘大人已经在含元殿前厅开始清点了,哭着呢!”
“哭什么?”
“高兴的。刘大人说他在户部干了二十年,国库从来没有一次性进过这么多钱。他让臣转告陛下,说这笔钱够北军三年的军饷,够修两座洛阳宫,够”
“行了行了。”李世民站起来,把茶碗往桌上一顿。
他在殿内踱了两圈,步子越来越快。
然后他停住了。
“朕去看看。”
王德赶紧跟上去,心想陛下这脚步,比上次突厥使臣来朝的时候还急。
含元殿前厅。
四十辆大车已经全部卸完货。
一箱箱银锭、金锭整整齐齐码在大厅正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
户部侍郎刘尚书带着二十个账房,正在逐箱开封、过秤、登记。每开一箱,刘尚书的手就抖一下。
李世民走进来的时候,刘尚书正蹲在一箱金锭旁边,双手捧著一块五十两的金锭,老泪纵横。
“陛下!”刘尚书看见皇帝,膝盖一软就要跪。
“别跪了,让开。”李世民绕过他,走到银山前面。
他伸手从最上面抽出一根银锭,掂了掂。
沉甸甸的,五十两官银,上面还刻着“江南盐税”的戳记。
“这成色”李世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用指甲在银锭侧面划了一道。
亮白色的划痕。足银。
他又抽了第二根,第三根。全是足银。
李世民把银锭塞回箱子里,环视了一圈堆满大厅的财富,半天没说话。
王德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太子殿下随银车附了一封家书。”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过去。
李世民拆开,扫了两眼。
信很短,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就是李承干亲笔写的。
“父皇亲启:儿臣在江南一切安好,吃得饱穿得暖,顺便替朝廷收了点账。第一批两百万贯,请父皇笑纳。后面还有,别催。另:江南的水蜜桃真甜,给父皇捎了两筐,放在第三辆车的夹层里。别让王德偷吃。儿臣承干叩首。”
李世民把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二遍,嘴角动了动。
第三遍,他忍不住了,仰头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含元殿前厅里回荡,吓得那二十个账房的算盘珠子全拨错了。
“朕的好大儿!”
李世民拍著那箱金锭,声音大得连殿外的禁军都听见了。
“王德!去,把那两筐水蜜桃给朕搬到两仪殿。朕今天晚上就吃这个。”
“陛下,那个太子说不让臣偷吃”
“你也配?”
李世民笑骂了一句,随手又从箱子里抽出一根金锭,翻来覆去地把玩。
刘尚书在旁边擦着眼泪插嘴:
“陛下,这批银子如何分配?北军的军饷已经欠了两个月,工部那边修河堤的款子也”
“别急。”李世民把金锭揣进袖子里,“朕先留两天,回头再说。”
刘尚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陛下把国库的金锭揣兜里,这事他要不要记账?
算了,不记了。
惹不起。
当天下午,李世民破天荒地没有召见任何大臣。
他把自己关在两仪殿的书房里,面前摆着那两筐水蜜桃和一根金锭,翻来覆去地看李承干的那封家书。
看到“别催”两个字的时候,他又笑了一回。
这混账小子,在江南抄了崔家满门,截了顾家的生铁,自己开铺子卖盐,还搞出个什么“盐政改革”的方案。
裴宣那份方案的副本也随银车一起送到了。李世民翻了三遍,越看越觉得有道理。
官营专卖,开放入股,三七分红。
简单,粗暴,但管用。
“这法子比朝堂上那帮人吵了五年的盐政奏疏都强。”李世民自言自语。
他提起朱笔,在方案封面上写了个大大的“准”字,盖上天子印玺,交给王德。
“八百里加急,送回扬州。”
王德接过方案,犹豫了一下:“陛下,之前那道让太子回京的圣旨,太子殿下好像没怎么搭理。这回您批了方案,万一朝中有人说陛下纵容太子”
李世民咬了一口水蜜桃,汁水顺着下巴淌下来。
“纵容?朕的儿子两个月给国库挣了两百万贯,朕不纵容他纵容谁?”
他拿帕子擦了擦嘴,语气淡下来。
“那帮御史要是再闹,就让他们自己去江南收税试试。收得回来一文钱,朕把龙椅让给他坐。”
王德缩了缩脖子,捧著方案退了出去。
同一天傍晚。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得到消息的时间,比李世民晚了不到半个时辰。
他的消息来源不是百骑司,是户部里还残存的几个暗线。
“两百万贯?”长孙无忌坐在书房里,手里捏著那张递进来的纸条。
管事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喘。
“回国公爷,千真万确。户部刘侍郎亲自清点的,现银一百二十万贯,金锭五十万贯,珠宝三十万贯。都是从江南运回来的。”
长孙无忌把纸条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盐税?”
“是。随车还附了一份太子殿下的奏折,说是盐政改革的第一批收入。后续还有。”
长孙无忌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管事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发现国公爷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青。
“崔家的盐场,是谁接手的?”长孙无忌的声音很轻。
“听说是太子殿下搞了个什么拍卖会,把崔家的产业全卖了。买家都是江南本地的商贾。还有个什么东宫盐号,太子亲自开的铺子,卖盐,价格比私盐便宜一半。扬州百姓都排队去买”
“砰!”
桌上那只汝窑天青釉茶碗被长孙无忌一掌拍碎。
碎瓷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长孙无忌浑然未觉。
“他不仅抄了崔家,还要把江南的盐全吃下去?”
管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长孙无忌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书案。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摔了一地。那方端砚是隋朝传下来的古物,磕在地砖上,裂成了三瓣。
“两百万贯两百万贯!”
长孙无忌在书房里转了两圈,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
崔家在江南经营了多少年?三十年。崔民干在朝中布了多少棋子?无数。结果呢?
那个混账太子带着三千人下江南,两个月不到,把崔家连根拔了,盐场收了,产业卖了,钱运回了长安。
而且是两百万贯。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世民手里突然多了一笔不受朝堂任何势力掣肘的钱。
有钱就能养兵,养兵就能打仗,打仗就能立威。
更要命的是,后面还有。
那小子说了,这只是第一批。
长孙无忌一把扯开衣领,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崔民干呢?博陵那边什么反应?”
管事擦著额头上的汗:“崔家主已经知道了。听说他在府上摔了一套前朝的越窑青瓷,还吐了血。博陵主家那边传来消息,说要跟国公爷商议对策。”
长孙无忌闭上眼。
对策?还有什么对策?
在长安动手,刺客被一锅端了。在江南动手,死士全军覆没。崔家倒了,盐场丢了,水匪剿了,生铁截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低估了那个废物太子。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人。
“去。”长孙无忌睁开眼,声音沙哑。
“把魏王请来。”
管事愣了一下:“国公爷,魏王殿下自从被太子抄了家之后,一直称病不出。府上的人说,魏王殿下每天就是躺在床上发呆”
“让他滚过来!”
长孙无忌一脚踹翻了地上的断砚。
“告诉他,再不动弹,连躺着发呆的床都保不住了!”
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长孙无忌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血痂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去魏王府送信的人出发了。
长孙无忌慢慢走回书案前,从抽屉里摸出一封信。
信是三天前从吴郡顾家送来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顾家八千家兵,两千水师,枕戈待旦。只待国公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