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火烧粮仓,新城告急!
书名:穿越三国,我爹是董卓 作者:肝地
第六百二十二章 火烧粮仓,新城告急!
府衙深处的烛火,如同刘备此刻的心境,明灭不定。
他坐在席上,手指翻飞,一根根柔韧的蒲草在他手中渐渐成型,编织成一双精巧的草鞋。
这门从少年时便未曾丢下的手艺,总能在心乱如麻时,带给他片刻的安宁。
然而今夜,就连这熟悉的动作也无法抚平他眉宇间深锁的忧虑。
战事已陷入僵持,每一天的消耗都像一把钝刀,在缓慢地切割着他的根基与士气。
“主公。”一名亲兵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份深夜的寂静,“刚接到消息,伊阙关守将张任将军派人送来大批粮草,说是支援我军,如今已入了城,正在往府库转运。”
刘备编织的动作猛地一滞,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伊阙关送来的?张任亲自押运的么?”
“回主公,押运的将官姓牛,名五,据说是张将军麾下的心腹裨将。”
“牛五……”刘备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随即挥了挥手,“知道了,让兄弟们好生接应,不可怠慢。另外,加强城中戒备,尤其是府库周围。”他低下头,继续编织着那未完成的草鞋,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双原本沉稳的手,此刻却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伊阙关是何等重要的咽喉之地,张任素来以沉稳谨慎着称,怎会在这般胶着的战局下,轻易动用关内的大宗储备粮草转运至此?
这不合常理。
就在刘备心中疑云翻涌之际,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主公深夜未眠,可是为粮草之事烦忧?”司马懿的声音清冷而干脆,仿佛能穿透这沉闷的夜色。
他信步走入,目光锐利如鹰,扫了一眼桌案上的军报,随即断然道:“此事有诈。伊阙关若失,我军侧翼将彻底暴露于敌前,张任绝非如此不知轻重之人。这批粮草,名为支援,实为诱饵。其转运路线、时机、押运将领,无一不透着诡异。请主公允我即刻带一队精骑前往伊阙关方向查探虚实,若真是敌军诡计,也好早做准备。”
刘备看着司马懿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他深知司马懿的判断力,但眼下城中粮草确实吃紧,这批“甘霖”的诱惑实在太大。
片刻的犹豫后,他终是点了点头:“仲达,万事小心。城中之事,我自有计较。”
司马懿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行至门边,他却又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望了刘备一眼,那他这一走,府衙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城中,自称牛五的将领正指挥着士卒将一车车粮草运入府库。
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与守城的兵士们称兄道弟,很快便打成一片。
然而,当无人注意时,他那双看似朴实的眼睛里,却会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狡黠与冰冷。
他借着巡视粮仓的由头,不着痕迹地摸清了城内各处要道的布局,并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与一名乔装成更夫的黑影交换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正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
突然,一声凄厉的梆子声划破夜空,紧接着,城南的府库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那火舌犹如一条苏醒的巨龙,贪婪地吞噬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干燥的木结构在烈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火势借着夜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蔓延,转眼间便映红了半座城池。
混乱中,那个自称牛五的将领一把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狰狞而陌生的面孔。
他站在火光之中,手中的火把映照着他扭曲的狞笑,对着周围同样换上敌军服饰的“押粮军”嘶吼道:“动手!按计划行事,今夜,让刘备有来无回!”
“杀啊!”喊杀声如同惊雷般在城中四处炸响。
原本寂静的街道上,不知从何处涌出了无数手持利刃的伏兵,他们见人就砍,逢屋便烧,整座郡城瞬间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主公!主公!走水了!敌袭!”亲兵撕心裂肺的吼声将刘备从浅眠中惊醒。
他一跃而起,抓起立在床头的双股剑,还未冲出房门,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和炙人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府衙已是一片火海,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他脑中“嗡”的一声,司马懿临行前那忧虑的眼神瞬间浮现在眼前。
圈套!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背脊,但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与悔恨,厉声喝道:“白耳兵何在!随我杀出去,护卫百姓,组织抵抗!”
然而,他的命令很快便被更为狂暴的声浪所淹没。
城西的水门方向,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坚固的闸门竟被人生生撞开!
一道黑色的洪流汹涌而入,为首一员猛将,手持一对八十斤重的铁戟,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状若疯虎,正是曹军悍将典韦!
他咆哮着,铁戟挥舞之处,无人能挡,无论是砖石还是血肉之躯,尽皆化为齑粉。
白耳精兵是刘备最后的倚仗,他们悍不畏死地组成阵列,试图阻挡这头出笼的猛兽。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与勇气都显得那么苍白。
典韦如同一台失控的绞肉机器,硬生生从白耳兵的阵中撕开一道血口,直扑帅旗下的刘备。
“保护主公!”亲兵们嘶吼着,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一道道人墙,却被典韦轻而易举地冲垮。
鲜血染红了刘备的视野,昔日袍泽的面孔在眼前一个个倒下,巨大的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
“主公,快走!从北门突围!”一名将领浑身是血地冲到他身边,拽着他就往北跑。
刘备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仓皇地跟随着亲兵向北门狂奔。
然而,前方的巷口,一道黑影如铁塔般矗立,手中一柄开山大斧在火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正是白日里押运粮草的“牛五”,他横斧当胸,声如洪钟:“刘备休走!你爷爷韩德在此恭候多时了!”
刘备又惊又怒,挥舞双股剑上前拼死交战。
但韩德力大无穷,斧法大开大合,刘备连日忧思,又逢大变,心神俱乱,不过十余合便已手臂酸麻,险象环生。
眼看北路不通,他虚晃一招,拨马便欲转向南门。
就在此时,南门方向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一名浑身插着箭矢的亲兵从南边街道没命地奔来,嘶声力竭地哭喊道:“主公!南门……南门亦被攻破了!”
绝望,彻底的绝望笼罩了刘备。天罗地网,无路可逃。
韩德的狂笑声在耳边回响,典韦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生死一线间,那名报信的亲兵却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南方,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对着他大喊:“主公!快!从南门撤离!”
话音未落,一支穿心利箭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刘备猛地一怔,南门明明已破,为何这亲兵临死前却让他往南门走?
是陷阱,还是……唯一的生机?
没有时间再做思考,韩德的巨斧已再次劈来。
刘备一咬牙,不再犹豫,猛地一夹马腹,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已被宣告攻破的南门方向,那片更为混乱、火光与杀戮声交织的黑暗深处冲去。
身后是敌军的怒吼与紧追不舍的马蹄声,而前方,除了跳动的火焰与狰狞的黑夜,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