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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李二听爽了!

书名: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 作者:一只眼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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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李二听爽了!

南宋,临安。

韩世忠狠狠一拳捶在廊柱上,转头看向身侧的岳飞:

“鹏举,看清楚了!这便是君王昏聩、奸佞弄权的结局!若非天幕现世,戳破赵构与秦桧那厮的嘴脸,你若奉那十二道金牌回京,下场与这于尚书又有何异!”

岳飞目视天幕,眼中泛起水汽,久久不发一语。

他只朝着北方长空,深深一揖。

……

洪武时空,奉天殿。

跪在地上的朱棣面色惨白,悲愤莫名:

“难怪后世那帮文官结党营私、敢跟皇权对抗!全是被朱祁镇这种畜生逼出来的!”

“把真正为国尽忠的纯臣砍了,谁还敢真心实意替皇家卖命?!”

龙椅上的朱元璋重重倚住靠背,闭了闭眼。

他听着老四的怒吼,又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脸悲戚却始终沉稳的太子朱标。

老朱原本打算趁着年老体衰前扫清武将功臣的念头,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几分。

……

江城,客厅。

甄宓轻抚茶盏,低声叹息:

“张居正死后遭籍没清算,于谦力挽狂澜却落得身首异处。这大明待功臣之苛,实在令人心寒。”

林渊苦笑一声:

“后来荡平倭寇的名将戚继光,立下不世之功,晚年亦被言官罗织罪名罢黜。病重时甚至无钱延医买药,凄凉离世。”

“到了明末,国势如风中残烛,最后的擎天之柱孙传庭力战挽澜。”

“偏偏崇祯皇帝志大才疏又满腹猜忌,在局势未明时连番下旨严催出战。”

“待到孙传庭兵败殉国、战死潼关,崇祯甚至还无端怀疑他是诈死潜逃,连一份抚恤哀荣都吝啬给予,当真是‘传庭死而明亡矣’。”

甄宓听得微蹙秀眉:

“连力战殉国的大将,竟也落得这般下场?”

林渊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荒诞的讽刺:

“这倒不是末世独有的气象,大明在这上头几乎是一脉相承。”

“往早了看,开国时的傅友德、冯胜,哪一个不是扫荡乾坤的百战宿将?”

“文臣里的宋濂、夏言,或是帝师名儒,或是当朝首辅,到头来也是流放的流放、弃市的弃市。”

“无论开创、守成还是末路,朱家皇帝对待有大功于社稷之人,手段之冷酷决绝,仿佛代代相传。”

甄宓轻轻摇头:“这般冷酷寡恩的家风……”

她没有再深究前事,而是道出了心头的困惑:

“只是有一节我始终不解。”

“景泰帝朱祁钰既已将朱祁镇软禁南宫,门灌铜铅,林木尽伐,足见防范极深。”

“他坐稳江山七年,大权在握,又有于谦这等肱股辅佐,身上流着的亦是这般冷硬狠厉的朱氏血脉。”

“为何偏偏在此处心慈手软,不索性赐下一杯鸩酒永绝后患,反要留下这等祸根,终至身死、累及忠良?”

林渊提着醒酒器,往甄宓的杯里又续了小半杯。

“朱祁钰这人,任用贤能,在守成之君里挑不出大毛病。”

“可他终归不是李世民。”

“换成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时若有谁敢扣下太上皇要挟朝廷,二凤不仅能雷霆平叛,更敢一人扛下所有的骂名与干戈,把后患利落拔除干净,回过头来还能开创天下大治的贞观盛世。”

“朱祁钰缺的,正是这份背负千古毁誉却能托底天下的雄才与底气。”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脸上的怒意彻底消退。

天幕上那后生不仅没借机讥讽,反而将他李世民的魄力与担当摆在了凌驾一切的高点!

能夺门定鼎,更能以盛世抚慰天下,这评价可谓直戳他的心窝子。

李世民负手而立,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容光焕发:

“后世小子,倒是生了一双识英雄的慧眼!”

底下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着附和两句。

……

洪武时空,奉天殿。

殿内的气氛却诡异起来。

由于林渊顺嘴提了傅友德、冯胜、宋濂晚景凄凉,朱标和朱棣几乎同时转动脖子,直勾勾地盯着龙椅上的朱元璋。

朱元璋老脸顿时挂不住了,干咳两声以掩饰尴尬。

他方才听了朱棣那番话,心里确实动了恻隐之心,琢磨着对这帮老兄弟少动些杀心。

结果这林渊倒好,转头就把他未来干的事全抖落了出来!

合着咱以后还真这么干了?!

迎着两个儿子的眼神,朱元璋重重咳了一声:

“都瞪着咱干啥!”

“既然天幕把友德、冯胜跟于谦放在一起说,就说明咱这些老兄弟都是忠心体国的社稷之臣!”

朱元璋哼了一声,顺坡下驴道:

“标儿,你给咱把心放回肚子里!只要他们日后遵纪守法,咱朱元璋绝不动他们一指头!”

朱标顺势躬身长拜:

“儿臣代开国诸将,谢父皇宽仁隆恩!”

……

崇祯朝,乾清宫。

朱由检瘫坐在龙椅上,里衣早已被冷汗湿透。

此前天幕提及孙传庭战死潼关,他从没想过责任竟在自己身上。

如今亲耳听到是自己连番催战将柱石逼上绝路,战死后甚至还怀疑其诈死拒不抚恤!

朱由检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像被人当众连抽了十几个耳光。

朕……将来竟会昏聩多疑到这等地步?!

“来人!研墨!”

朱由检一把抓过狼毫,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天幕点出的名字,绝不可能是假的!

他迅速铺开素笺,亲笔写下数封密信,命心腹连夜送到天幕提及过的忠臣手中。

信末,这位年轻的天子郑重写道:

终朕一朝,绝不相疑,必以国士托付社稷!

……

江城,客厅。

林渊接着说道:

“朱祁钰的皇位,是国难当头时,于谦等文臣力推、加上孙太后妥协才得来的。”

“他的法统根基太浅,天然受制于文官集团。”

“景泰三年,他为了废掉朱祁镇的儿子、也就是太子朱见深,改立自己的独子朱见济,为促成此事,他大肆给满朝文武行贿送钱,这才把立储的事勉强办成。”

“可天公不作美,第二年,新太子朱见济就夭折了。”

“没了后嗣,文官们腰杆子立刻硬了起来,天天拿宗法正统压他,死活要他把朱祁镇的儿子再立回去。”

林渊一摊手:

“连立储都被百官拿捏成这样,他哪来的胆子毒杀太上皇?”

“一旦背上弑兄的千古恶名,朝臣立刻就能掀了他的龙椅。”

“他只能将南宫锁死,指望把朱祁镇活活熬死,谁料想自己年纪轻轻先撑不住了。”

甄

宓叹道:

“可惜了于尚书,倒让徐有贞那群小人踩着忠臣的尸骨登了高位!”

“高位?”

林渊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恶人自有恶人磨。朱祁镇连挽救社稷的于谦都敢杀,对这帮夺门的爪牙走狗,清算起来更是毫不手软!”

“当年指使审讯、罗织罪名置于谦于死地的按察使陈汝言,踩着于谦的尸骨坐上了兵部尚书大位。结果在任不到一年就贪污败露,被朱祁镇抄家下狱,活活冻死在狱中!”

“于谦被害仅仅四个月,靠一句‘此举为无名’上位的徐有贞,就被石亨和曹吉祥联手打压。朱祁镇顺水推舟将他下狱削籍,流放极南荒瘴之地,终生不得回京!”

“拥兵自重的石亨也被朱祁镇连根铲除,削爵抄家死于狱中。他那个跟着残害忠臣的侄子石彪,更被拖到西市口砍了脑袋!”

“至于太监曹吉祥,天顺五年带着曹钦狗急跳墙起兵造反,被直接镇压。最后曹吉祥被凌迟处死,寸磔于市,夷灭三族!”

甄宓听得眉头舒展开来:

“当年夺门残害忠良的奸党,竟无一人得善终?”

“一个都没留。”

林渊轻扣台面:

“朱祁镇杀于谦,是为了给自己的复辟找合法性;但等皇位坐稳,看着这帮贪婪跋扈的小人,他自己都觉得恶心,早就动了杀心。”

“或许在他心底,对杀于谦也是存了一丝愧疚的。”

林渊继续说道:

“后来朱祁镇的儿子、明宪宗朱见深继位。”

“成化二年,这位新皇帝顶着否定生父的巨大阻力,毅然下旨为于谦昭雪平反!”

“在平反的圣旨诰文中,朱见深亲笔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当国家之多难,保社稷以无虞;惟公道之独持,为权奸所并嫉。先帝已知其枉,朕心实怜其忠!’”

甄宓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公道自在人心……于尚书泉下有知,也能稍得告慰了吧。”

……

大明,宣德时空,乾清宫。

朱瞻基听着天幕上那句“先帝已知其枉”,心中决心已下。

老二朱祁钰临危受命尚能稳住江山,无论如何,都比朱祁镇强上百倍!

“来人!”

“传朕旨意,连夜宣内阁杨士奇、杨荣、杨溥,还有英国公张辅,即刻入宫见驾!”

不过半个时辰,三位头发花白的内阁大学士与张辅匆匆踏入大殿。

朱瞻基没有废话,抬手指着天幕,厉声喝道:

“天幕所示,诸卿皆已亲眼得见!”

“皇太子朱祁镇,顽劣昏聩,宠信奸阉,未来更会丧师辱国、残害忠良,断送我大明国运!”

“朕意已决,即刻起,废黜朱祁镇皇太子之位!改立皇次子朱祁钰为大明皇太子,正位东宫!”

按照祖制,废立太子乃是动摇国本的天大之事,文官本必定要以死相谏。

可此刻,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人脑海里,全都是土木堡那五十多具文武大臣的尸首。

英国公张辅更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要是不换太子,老子将来就得交代在土木堡!

张辅第一个“噗通”跪倒,声若洪钟:

“陛下圣明!为大明江山计,臣张辅,附议!”

三杨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齐刷刷整理衣冠,伏地叩首:

“陛下圣明!老臣即刻拟旨,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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