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陛下包是顺位继承的啊！

王柏不说话了，随着陈怀安这些话说出来，他就没有了插话的资格。

“抛弃结发妻子，另娶赵郡女。”陈怀安有些明白了，低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近是不是娶世家女的消息越来越多？”

王柏仔细想了想，明白了陈怀安的意思：“是小的疏忽了，最近确实有娶世家女的消息传出，不过这在长安很常见，很多官员都想娶世家女，小的并未在意。”

“现在听先生一说，小的突然想起，最近传出来那些娶世家女的消息，好像有些不对了，出现了很多抱怨娶世家女要倾家荡产的言论，一个陪门财，便要耗尽祖孙三代基业。”

陈怀安听完之后，只觉得有趣：“这样的言论多吗？”

“不多！”王柏立刻说：“如果太多的话，我肯定早就禀报先生，根本不会等先生提起来我才说。”

“怎么说呢，就是之前大家都在追求娶世家女，现在则是抱怨娶世家女贵，只是变了变而已。”

陈怀安颔首，如此他就理解了。

王柏办事，他还是放心的，如他所说，如果消息肆虐了起来，对方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

现在看来，只是消息转变了一下。

不过这个转变很有意思。

从求娶世家女，变成了抱怨娶世家女要倾家荡产。

这可是两个概念。

再者，现在出了张亮这档子事儿。

陈怀安甚至都怀疑，李世民本来在背后默默地布局，然后突然出现了张亮这个忍者神龟，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李世民自然是顺水推舟，立刻安排人小心地散播这个消息。

“先生，是......有人要针对世家了吗？”王柏迟疑着问。

陈怀安放下茶盏，淡淡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民间言论的转变，便是最好的证据，再加上张亮这档子事，以及他的身份，相信要不了多久，流言就会闹大。”

“陛下自然就要大怒，然后开始着手打压世家门第了。”

王柏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敬佩道：“先生当真是料事如神，记得回长安的时候，您曾跟杜公子说陛下可能借婚姻入手，当时杜公子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不出先生所料。

”

陈怀安思索道：“那个时候人多眼杂，我没有把话完全跟杜构说清楚，陛下选择从哪方面入手，就代表着陛下对世家的态度。”

“如果是从利益层面入手，那无疑是想撼动世家根基，这很难，也最凶险。”

“从某个案子入手，就是想争夺天下的掌控，嗯，对基层的掌控，你也知道，天下很多基层官员都是世家的人，这也是陛下一定要用世家的原因。”

“这比第一种方法要稍微简单些，但同样有很大凶险。”

“至于从婚姻入手......”

陈怀安轻笑：“那就简单多了，陛下想的，无非是打压世家门第，最好是把世家联姻的路给断了，那是最理想的情况。”

“这种做法的风险无疑小得多，哪怕失败了，也损失不了什么。”

王柏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所以陛下选的是第三条，想打压世家门第？”

“不然呢？”陈怀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天下好不容易安稳，选第一、第二条路，跟世家拼个你死我活吗？”

王柏讪笑：“先生说得是，毕竟陛下得位......容易被人诟病。”

陈怀安听到这话，表情怪异，呵斥道：“什么被人诟病？陛下难道不是顺位继承吗？”

王柏：？

您骗人的时候能不能每次都别把自己骗进去？

陛下是顺位继承都来了。

那当初玄武门之变发生的时候，您跑到天牢里干什么？

王柏委婉道：“先生，最近小的开始读史书了，据小的所知，历史上还从未有太宗是顺位继承的。”

“放你娘的狗屁。”陈怀安一本正经道：“我就问你，陛下难道不是先当的太子，然后从太上皇手中接过的皇位吗？”

“所有流程，都是礼部操办，文武百官见证，一点毛病没有。”

“怎么不是顺位继承？”

王柏：“......”

好吧，他算是明白了。

跟着陈怀安，荣华富贵少不了，但抗压能力绝对要有。

当然，更重要的是......绷得住！

王柏低着头：“先生......这里没外人。

”

言下之意：这里没外人，李世民不在，别装了。

陈怀安：“......”

他四处看了看，确实，这是在自己家，这里也只有他跟王柏两个人。

陈怀安干咳一声：“你管他有没有外人，反正这是事实就对了。”

王柏绷住了，一本正经地转移了话题：“先生，那咱们是不是该按照计划进行了？前段时间，您让小的跟胡悦调查的事情，早就有结果了。”

“表亲成婚确实危害很大，生下来的孩子有很多残缺，要么是智力有问题，要么是身体有问题，总之不正常。”

“接下来，是不是让小的把这些消息暗中透露给长乐公主？”

“透露给她作甚？”陈怀安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跟长乐公主有私交？”

王柏大惊：“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就是个办事的，哪敢攀上长乐公主的关系？”

“不过您之前不是这样打算的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陈怀安老神在在道：“之前，我是怕陛下脑子一热，选第一、第二条路，跟世家拼个你死我活，索性先做一手准备，然后借长乐公主的手，把事情捅上去。”

“届时陛下自然不会考虑一个女儿的婚姻，他看的绝对是其中能利用起来的东西。”

“世家联姻嘛，若是出了条五服内不能成婚的律法，以世家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要针对起来太简单了。”

“现在，陛下主动选了婚姻这条路，那还需要我操心什么？”

“你以为我让你调查表亲成婚一事，瞒得过陛下？你能保证暗中把消息透露给长乐公主，利用她不想嫁给长孙冲的心思，借她手把事情闹大，能做得天衣无缝，陛下一定察觉不到吗？”

王柏认真考虑了一下，实诚道：“没有把握。”

“没有不就是了！”陈怀安随意道：“之前的打算，是为了陛下脑子发热做的准备，既然陛下很冷静，把握好了度，还管什么长乐公主？”

“如果做了，还有一定风险，毕竟再怎么样都是一位公主，还是嫡公主。”

“你在长安大肆调查表亲成婚一事，陛下一定知晓，既然知晓，那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