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2 章 李渊：当年朕让你交出兵权，你交了吗？

李承乾连忙道：“祖父，往事已矣，咱们要向前看才对！大伯泉下有知，也必然会原谅祖父的！”

李渊点头，眼眶泛红：“好大孙说的没错，咱们要向前看！”

长孙皇后适时端起茶盏，朝众人笑道：“好了好了，今日是高明回来的大喜日子，都别愁眉苦脸的，来，先饮一杯，庆贺高明凯旋！”

众人纷纷举杯。

李承乾也端起酒盏，起身朝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母后，儿臣这三年在外，未能侍奉母后膝前，儿臣不孝，今日这杯酒，儿臣敬母后，愿母后福寿安康，永远年轻漂亮！”

长孙皇后凤眸泛红：“好孩子，你能回来，母后就知足了！”

李世民坐在那坐了半天，也没见好大儿过来给自己敬酒，嘴角直抽抽，尬笑道：

“高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兕子从自己的席位上溜下来，跑到李承乾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仰头道：

“大哥大哥，你在岭南有没有见到大海？兕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呢！”

过完年，小兕子就七岁了，说话已经没有了奶音。

李承乾摸着她的小脑袋，笑道：“当然见过，大海啊，一眼望不到边，水是蓝的，比天还蓝，海滩上有好多贝壳，还有螃蟹，横行霸道得很！”

小兕子听得两眼放光：“兕子很想看海，大哥你下次去岭南，带上兕子好不好？”

李承乾点头：“好，等你再长大些，大哥就带你去岭南。”

李治凑了过来，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大哥”，然后问起岭南的风土人情。

高阳、城阳、临川、豫章、汝南等姐妹都竖起了耳朵。

显然对岭南这个地方她们也很感兴趣。

李承乾将岭南的风土人情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岭南有吃不完的海鲜，众人都不禁喉头滚动。

李承乾又将岭南的变化说了一遍，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就连李渊、长孙皇后、李世民都听入迷了。

说完岭南，高阳蹙着眉道：“皇兄，魏无羡今晚怎么没来？”

李承乾笑道：“怀瑾兄在家陪媳妇呢，哪有空进宫？”

高阳撇了撇嘴：“他就是重色轻友，连皇兄的洗尘宴都不来参加。”

长孙皇

后嗔了她一眼：“高阳，别胡说，无羡刚回来，先陪家人也是应该的。”

李世民端着酒盏，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他倒是逍遥，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朕这边冷冷清清，连个陪酒的女婿都没有。”

这话说得满桌人都笑了。

李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好像朕和这一桌子人都不存在似的。”

李世民连忙赔笑：“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众人哄笑一片，气氛十分融洽。

李世民看了一眼好大儿，突然放下酒盏，笑吟吟道：

“高明啊，你在岭南这三年，不光把六诏和林邑收拾得服服帖帖，还办起了火器工坊，当真了不得！”

李承乾皮笑肉不笑：“儿臣在岭南不敢懈怠，日夜想着不能辜负父皇的期望，便督促着工匠们造了些。”

“造了些？”李世民挑眉：“两千多尊炮，十万颗手雷，三四千杆枪，这都够武装一支大军了。”

说着，李世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高明啊，这些东西毕竟是杀伐之器，放在岭南，朕这心里总归不踏实！”

“不如你把配方和工匠都迁回长安来，朝廷统一管着，你也省心，朕也放心，如何？”

李承乾闻言，心头冷笑。

看来父皇对火器依旧是贼心不死！

“父皇教训得是！”李承乾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儿臣在岭南那蛮荒之地，天天日思夜想的，就是能为父皇分忧！”

“只怪儿臣愚钝，只想着就地取材能省些开支，没考虑到父皇在京中见不着这些火器，心里头会不安！”

“父皇若实在不放心，儿臣明日就写信回岭南，让人把工坊全拆了，把那两千尊炮、十万颗手雷全装上船，运回长安！”

“哪怕路上损耗大半也罢，只要能让父皇睡个安稳觉，儿臣这三年在岭南吃再多苦，受再多罪，都是值得的！”

李世民闻言，脸色不由一僵。

这小子嘴上说着“拆工坊”，可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我三年心血搞出来的东西，你一句话就要拿走，我不给，还成了我不孝，我不体谅你？

李渊放下酒盏，冷哼一声：“承乾这话说得好，当儿子的，哪有不顺着老子的？不过……”

他瞥了李世民一眼：“当年朕让你交出

兵权，你交了吗？”

李世民：“……”

李承乾恍若不觉继续说道：“父皇有所不知，岭南那地方瘴气重，工匠们常常一边熬硝石一边打摆子！”

“有一次火药坊炸了，死了几个老工匠，儿臣连抚恤金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

“不过父皇放心，等儿臣把工坊搬回长安，哪怕长安没有铁矿硝石，哪怕造价翻上十倍，儿臣也一定勒紧裤腰带，绝对不再让父皇忧心！”

他越说越情真意切，眼眶竟然都有些泛红了。

李泰之前最擅长“撒娇卖惨、以退为进”，如今李承乾这招“茶言茶语”，杀伤力比李泰强了何止十倍？

高阳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连忙低下头假装咳嗽。

李治更是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自家大哥，心里直呼好家伙，大哥的嘴都快赶上姐夫了！

李世民的脸色，从僵硬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强颜欢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好大儿三年没见，不仅骨气硬了，这嘴皮子也随了他的好女婿，跟沾了毒药似的。

“行了行了！”李世民摆手，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朕就是随口一问，既然那火器工坊已经在岭南扎根了，那就让它留在岭南吧！”

李承乾闻言，立刻“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感动得眼角微红，举起酒盏，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

“多谢父皇体谅！父皇对儿臣的疼爱，对岭南百姓的恩德，儿臣无以为报！”

“儿臣一定加倍努力，多给父皇造些大炮，让父皇高枕无忧！”

李世民端着酒盏，气得手都在发抖，偏偏面上还得维持着慈父的形象：“好，好，高明有心了！”

那些火器远在岭南，他碰都碰不到，更别说用了！

自己的好大儿在岭南经营了三年，怕是早就把岭南经营成自己的自留地了！

李渊端着酒盏，老怀大慰，笑眯眯地看着孙子，又看了看吃瘪的儿子。

他喝了口酒，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刀：“承乾长大了，也懂事了，知道怎么疼他阿耶了，二郎啊，你这儿子，教得好啊！”

李世民：“……”

…………

PS：今天周末，陪媳妇和孩子逛街买衣服去了，更新晚了点，还请兄弟们海涵！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