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链条不完整,抓不到大鱼。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第228章 链条不完整,抓不到大鱼。
不到半天。
经市局严格核实、隐去部分涉密细节以后,一篇题为《是谁一己之力摧毁了滨海市最大的恶势力集团?》的深度报道,在官方媒体上发了出来。
报道配了一张照片,是现场勘查人员无意间拍下的。
照片里下着大雨。
陈望拖着一条血淋淋的伤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左手拽着贺震南的衣领,右手拖着重伤的窦成,从一片狼藉的厂区里一步一步走出来。
报道配上这张照片,很快传遍了全省公安系统的内网。
那些在交流会上质疑过陈望资历的同行,看着照片,谁也没吭声。
“卧槽……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一个人,拖着一条废腿,把贺震南和他手底下头号打手跟拖死狗一样拖出来?”
全省各地的刑警群里,这张图被转了一遍又一遍。
评论区里,平阳一个参加过围捕薛宇的刑警,默默补了一条。
“你们只看见他能打,不知道他有多狠。”
“薛宇案那三十万悬赏,他一分没要。全给了提供线索的那个村民,给人家闺女治病。”
这条下面,好半天没人说话。
然后一条接一条的回复刷了出来,大多就两个字:服了。
病房里。
床头的手机震了,屏幕上是个加密号码。
陈望接起来。
“陈望。”
电话那头,是市委书记曾克明,声音低沉严肃。
“市委的调查有结果了。”
他没绕弯子。
“之前在江洲区分局违规放走贺子豪、给贺震南打通转移手续的那把保护伞,查清楚了。”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名字。
“副市长,阮国安。”
陈望的眼神冷了下来。
“相关涉案人员,现在已经控制住了。”
曾克明说得很严谨。
“但阮国安层级特殊,是市级领导。他的口供、他的手续,每一样都得重新核实,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陈望。”
他停了停。
“贺震南集团倒了,可他们后面的利益链还在。接下来,挑你办案程序毛病的,查你个人财产的,都可能找上门。”
陈
望坐在病床上,一句不公平都没抱怨,也没露出半点怯。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本旧铅笔本,翻到新的一页。
铅笔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三个字。
阮国安。
笔尖压得很重,纸背都透了。
他在名字旁边画了个圈,标了四个字:
会见申请。
病房外头,太阳从窗户照进走廊。
陈望低着头。
铅笔尖停在“谁放走了贺子豪”这一行上。
没几天,陈望就办了出院手续。
滨海市局,审讯区。
陈望右腿打着高分子夹板,拄着一根单拐,推开了一号审讯室的门。出院以后他一天假没休,负责车辆、假证和路线接应的六个嫌疑人,挨个提审。
审讯桌上摆着一沓厚厚的通联记录和卡口抓拍照片。
“我们就是临时帮个忙,挣点外快。”对面的嫌疑人缩着脖子,一脸无辜,“豪少说要去乡下兜兜风,我们就帮他安排了车,他干了什么我们真不知道。”
陈望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拍桌子,拿起铅笔,在两份文件上各画了一道线。
“凌晨两点十五,车在城南套了牌。”他把两份文件推过去,“两点二十,假证窝点的资金账户收到五万块汇款。两点半,接应路线上的三个卡口监控,同时被人拉了电闸。”
他抬起眼皮。
“十分钟之内,几个区同时动手。钱、伪装、盲区路线,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笔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管这叫临时帮忙?”
嫌疑人嘴张着,脸白了,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整整四个小时,陈望拿通联时间和车辆位置来回交叉,硬是把六个人嘴里的“临时帮忙”,拆成了一套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撤离方案。
可他没把这些东西全摊开。
走出审讯室,走廊里光线很暗。
喻天磊拿着几份笔录跟在后头,眉头拧着,脚步有点拖。
“陈组长。”他终于憋不住了,“这几天,您对咱们一组的兄弟都只派分段任务。大家查的东西全不挨着,谁也看不见全貌。”
他咽了口唾沫。
“兄弟们心里
没底。是不是……您觉得咱们组里也不干净?”
陈望站住了,转过头看着他。
“二组的泄密链还没清干净。”陈望没瞒他,“这六个人的供述里,扯到了省厅的人。材料经手的人越少,你们越安全。”
他拍了拍喻天磊的肩膀。
“不是不信你们。是对手的级别变了。”
喻天磊愣了愣,那点疑虑没了。他使劲点了下头。
回到一组办公区。
陈望把六份口供在白板前铺开。
“这六个人,都提到了同一件事。”他拿起马克笔,“安排撤离的时候,他们都接到过一个省城联系人的指令。”
喻天磊凑过来。
“陈组长,这联系人连个名字都没有,号码一次一换,根本查不到源头啊!”
陈望没说话。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时间点、三个基站位置、三笔资金流向。
“号码能换,物理痕迹换不了。”
他用笔把九个点连成一个闭环。
“指令下达的时间,全落在贺震南跟外面断了联系的空档里。钱是从省城一家空壳公司直接打给接应人的。”
他转过身。
“这个联系人,能绕过贺震南直接调资源。”
喻天磊盯着白板上那条清清楚楚的线,没出声。原本乱成一锅粥的零碎线索,被陈望几笔就钉死了。
“那咱们现在就申请跨省抓人?”他有点激动。
“不行。”
陈望把笔放下。
“链条不完整,抓不到大鱼。”
支队长办公室。
贺国平翻着陈望交上来的材料,脸越来越沉。
“这条线,很可能指向武成刚。”他合上文件,声音压得很低,“可现在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贺震南接受过外部协助。武成刚在省厅根深蒂固,这几张纸扳不动他。”
陈望站在办公桌前。
“先不动。”他说,“先查物证藏在哪儿。现在冲上去,武成刚会凭着背景,反手把证据全毁了。”
贺国平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前。
“雷东旧案的对手,早就不是哪一个刑警了。”他看着窗外,“这是一条在南江省盘了多少年的利益链。你光靠推理冲上去,雷东手里剩下的那点翻案材料,会一点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