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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对面是傻子啊!

书名:哥谭蜘蛛侠必须伟光正 作者:除却君身三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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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对面是傻子啊!

彼得迎到门口时,陈默已经换下了战服,韦德跟在旁边,走路有点别扭。

“陈,这位是你说的朋友?”

彼得看了看那张脸。挺帅,嘴抿着,站姿有点奇怪,看着还有点不好接近。

感觉有些熟悉,但这张脸确实是不认识。

陈默笑而不语,韦德抬起手,想搭陈默肩膀,手到一半,又很有礼貌地放了回去。

“嗯…你的朋友受伤了?我可以帮忙找——”彼得发挥着友好邻居友善精神。

“腿断了,三条。”陈默拍拍韦德的后背,“别担心,等会儿就能长好。”

韦德吸了口气。

“宝贝,你能不能在人前替我留一点尊严?”

彼得张开嘴,盯着韦德看了两秒。

这熟悉的气质,这诡异的话语。

“哦,天哪,你是韦德?你的脸……”

“我们晚点可以交流一下护肤心得,彼得。现在,你能不能先让我坐下?你的哥哥对我的臀部有一些意见。”

陈默伸手推着韦德进去,彼得赶忙让开门口。

梅正从柜台后面出来,见到陈默,先笑着叫了名字,又朝彼得抱怨,说朋友来了也不知道请进门。彼得解释了一半,想起韦德那三条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哦,陈,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愿意来。”梅握了握陈默的手,“还有这位先生,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韦德扶着腰,很郑重地表示需要。

“这里的椅子很结实。”陈默替韦德挑了一张,“你可以试试,楼上应该有纯铁制的座椅。”

韦德看着陈默,扶椅背的手又收了回来。

“我突然觉得站着有益健康。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大厅另一头,有辆推车翻了个面。

穿旧工装的男人跪在地上,捏着一把扳手,正试图把变形的支架拧回去。陈默过去扶住车架,稍稍用力,歪掉的铁条回到了原处。

男人手里的扳手落了空。

“你小子以前干什么的?”

“学艺术的。”

“雕石头?”

“差不多吧,偶尔也雕一点别的。”

言毕,陈默又往韦德那边看了一眼,杀气直冒。

兄弟,我宁愿你捅我的是刀。

如果不是的话,那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

男人没看见,蹲回去拧螺母,报了姓名,叫弗雷德,修过车,也干过几年设备维护。螺母拧紧以后,弗雷德站起来推了两步,原先拖在地上的轮子跟着转动起来。

“这玩意还能再用两年。谁说非得买新的?”

弗雷德叫住路过的梅,拍了拍推车。梅推着试了一圈,又笑着请两位帮忙看看储物间的柜子。

“我找人来装过,柜脚一直晃。送货的说,地面不平。”

“那就让柜子迁就一下地面呗,瞧,它们适应度良好。”

弗雷德提着扳手往里走,陈默跟上,到了门口,又被喊回来帮着挪开挡路的纸箱。

韦德抱着另一摞走过去,腿已经不瘸了。

一位抱着旧外套的老太太拦住韦德,想请帮忙找副眼镜。韦德把纸箱往旁边一放,弯下腰,听老太太讲镜框是什么颜色。

“您先别急。我今天的工作范围很广,找眼镜也算。”

十分钟后,韦德从窗台与柜子之间的缝里捞出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递过去。老太太戴好,眯眼打量了一会儿。

“谢谢,漂亮小伙子。”

韦德当场挺直了腰。

“您再说一遍?”

“我说,漂亮小伙子。桌脚下面还有一片镜片,你能再帮我拿一下吗?”

韦德低头看看那副缺了半边的眼镜,重新趴了下去。

感觉再被夸几句漂亮小伙子,韦德都能重新相信资本主义强军路线,立马报名参军,去阿富汗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整个人的气质就两个字,亢奋。

……

陈默抬起桌脚,韦德把那片镜片够了出来。镜腿的螺丝也松了,陈默找个小纸盒收好,答应借到工具再送回来。

登记台旁,梅正接待一名拿着药单的年轻人。外套别着洛基援助项目的徽章,手指捏着单据边缘,正问下一次复诊怎么办呢。

项目提供免费的性别重置手术,也付必要的术前治疗费。年轻人原先没钱治旧病,靠项目才把病情控制住。手术做完,复诊和激素药物的费用又要由受助者承担。

“我打过电话。他们说手术成功了,我的援助已经结束了。”

梅接过药单联系诊所,韦德搬来椅子,还把挡脚的箱子挪开,方便求助者坐下。

弗雷德给柜子垫好脚,从储物间出来,培训桌后的学生立刻招了招手。

“先生,我看见你修推车了。这儿有机械维护的培训,你要不要报一个?”

学生叫埃文,名牌上印着大学和金融学院的名称,递表的时候满脸热切。旁边还有个挂着艺术学院证件的短发女学生

,正在摆放介绍册。弗雷德把工具盒放到桌角,接过表,先找上课时间。

“晚上六点半?我七点得去餐馆,有别的班吗?”

“白天也有。”

“我白天搬货。”

弗雷德把表翻过来,埃文指着背面的课程介绍,告诉弗雷德一共六周,斯塔克工业承担费用,学员不用出学费。

“我知道不收学费。但我来上课,这六周少挣的工钱怎么办?”

“你可以跟老板协商,减少一些工时。学会新技能,你就有机会换更好的工作。”

弗雷德摇头,考虑到对面只是个青涩愚蠢的大学生,本身也确实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不识人间疾苦罢了,语气倒也还算和善。

“少干一个小时,老板就少给一个小时的钱。缺一天,人家就能换个人。你让我跟他协商什么?”

“你现在这两份工作,也没让你摆脱困境。你得给改变留出时间。”

弗雷德捏着表,原先的笑挂不住了,对面天真无邪的话,有点伤害到他了。

“我现在攒钱交押金,附近有个合租的房间,房东等到周五。你让我这时候停工,我拿什么租房子?”

“你已经住在这里,可以先把课上完,再考虑——”

“我能一直住这儿?我后面还排着人呢!我少挣了钱,房子也租不上,哪天床位不够,我就得出去睡大街。你来大街上找我上课?”

“所以更应该学!你不能永远靠这两份零工,也不能永远住救助中心。”

“那你给我补工钱。我白天不干,还是晚上不干,你挑一份,把钱补给我。”

埃文握着笔,脸涨红了。

“培训没有这项补助。我只是志愿者,也没有权力给你发工资。”

“那我先不报,这个也不是必须强制报的吧?”

弗雷德把表放下,埃文又把表推了回来,眼睛亮亮的,语气里还带着怒其不争的愤怒。

“你不愿意做任何改变,却希望生活能变好,这怎么可能?”

“我现在就想先把房租挣出来!”埃文吼道。

声音从登记桌传出去,陈默走近桌边,旁边几名住客也看过来。

埃文望向陈默,像找到了能沟通的人。

“你帮我劝劝他。我们把老师、教室都联系好了,他有基础,学起来也容易,不能因为眼前这点困难就放弃。”

“眼前这点困难?”弗雷德把话接了过去,“我说的是没钱租房,到你嘴里就这么点事?”

“我是在说,六周以后你就有机会——”

“哪家的机会?学完哪一家厂肯用我?”

埃文翻开介绍册,指着就业方向。弗雷德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

“你这写的工种,我以前就干过。厂关了,工资还欠着。我找过那么多家,都说不缺人。你让我再学,我学完谁用我?”

“产业在变化,技能也需要更新。你不能因为受过挫折,就认定学习没有用。”

“我没说学习没用!”

弗雷德拍了桌子,盒里的螺母跳了起来。

“我说我他妈现在没钱!你读了这么多年大学,连房租要钱都没学明白?”

埃文手里的介绍册被攥得卷起一角。

“你明明有能力改变,却总在给自己找理由。没有人能把所有条件都替你准备好。”

弗雷德抬起手指,指着埃文。

“你他妈是来教书,还是来卖课的?我不报还不行了?”

彼得听见动静赶过来,把新送到的招工意向表递给弗雷德。

“你刚才问有没有厂招人,斯塔克工业在联系厂房,可以先留电话。有消息我们就通知你。”

弗雷德低头看了两遍,问开工时间。彼得说还没定,弗雷德便找名字和电话该填的位置。

埃文看着这一幕,更生气了。

“你宁肯等一个富豪兑现承诺,也不肯花时间学点东西?”

弗雷德把笔放下。

“看你是个孩子的份上,我不骂你。他不招,我照样去搬货。你让我把两份工都停了,我的钱你来发?”

“我说的是你对斯塔克的支持。他哪天改变主意,你怎么办?救助、工作、受教育,这些应该是每个人的权利,不能等一个有钱人施舍。”埃文反驳,只觉得对面是个不通人语的蠢货,俩人明明说都是英语,但为什么像是语言不通呢?

“以前老板欠我工资,让我再等两个月。斯塔克给这里打了钱,我有床睡,能洗澡,衣服有柜子放。钱到了,你看不见?”

“他出过钱,不代表他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活。”

“我让他给我发工资,又没让他替我挑老婆!他肯开厂,肯付钱,我就去干。他要修竞选台,我也去帮忙。难不成,你非得让我恨他才满意?”

短发女学生放下手机。

“你不应该因为谁给你一张床,就替谁做事。人的尊严不能这么衡量。”

弗雷德指向刚修好的推车。

“梅女士给我地方住,我帮她做点事,这

就损失尊严了?”

“我们说的是你对斯塔克的支持。”

“那就说清楚,操你妈的一帮傻逼中产幻觉里的文青!你们他妈的上过班吗?我不是指你们中小学时候在便利店、冰淇淋店打工的社会实践。是去工地扛包,去码头搬货,是辛辛苦苦一天忙碌奔波十几个小时,只为糊口。”弗兰德觉得自己也是个傻逼,他从一开始就该直接辱骂对面的。

听不懂人话的小孩!

女学生拿起手机,想拍下几人的争论,陈默伸手挡住了镜头。

“别拍。你问过人家愿不愿意了吗?”

女学生气得放下手机,埃文接过话,强调洛基至少主张尊重不同的人。

“你觉得那个戴鹿角的比斯塔克好?”

“我认同他的主张。他要是不做,我一样会反对他。”

“你换个人支持就完了?”

“当然。我们支持的是理念,不是某个人。”

“那你带着理念租间房。房东肯收,我也跟你学。”

女学生把课程表往桌上一放。

“你根本不想理解我们。”

“我问了多少遍工钱,你们倒是回答过我没有?”

“公共保障需要时间去推动。”埃文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们对教育、对新观念的这种敌意,才是我们现在遇到的最大障碍。”

弗雷德把椅子向后一推,站直了。

“我小时候进唱诗班、参加童子军,高中打四分卫,后来当兵,当完兵退伍后继续学机械,进工厂。厂关了,我去搬货,晚上洗盘子。现在我住进救助中心,反倒成了你们的障碍?”

幼年加入福音派唱诗班,小学参加童子军卖汽水,高中位列校橄榄球四分卫,大学读机械,参加军队减学费,挨过子弹流过血,退伍之后投身于工厂。

太祖列克星敦第一枪,天祖内战追随李将军,高祖一战马恩河负过伤,太爷二战诺曼底登的陆,爷爷越南潜过敌后线,叔叔911消防员牺了牲,父亲伊拉克抓过萨达姆。

美利坚正蓝星条旗,南方邦联好后生,昂撒纯血红脖子,弗雷德,此时面对着面前两个明显蓝派的傻波一青年怒极反笑。

“我没有针对你个人。”

“你指着我说了半天,现在又没有我了?”

弗雷德往前跨了一步,胳膊被陈默按住。埃文扶着桌子,也没让开。

“他不能这样侮辱志愿者!”

“你刚才也说人家给自己找理由、不愿意改变了。”陈默松开弗雷德的胳膊,“你们继续说,手都别往人身上伸,哎哎哎,文明社会啊,不让动手的。”

彼得把桌边的椅子拉开,给弗雷德让路。埃文转向陈默,眼睛里有委屈,也有恼火。

“我希望他过得更好,这也错了吗?”

“那就让他去上班。你又不给他发工资,干吗非得扣着人家听你上课?”

弗雷德兜里的手机响了。餐馆问几点到,弗雷德接起电话,把声音压下去,连说两遍来得及。

挂断电话,弗雷德写好号码,把招工意向表交给彼得。

“有消息就叫我。梅女士那边,麻烦你说一声,扶手我明天来修。”

经过埃文身边,弗雷德低声又骂了句“傻逼”。

埃文咬着牙,把空白的报名表捋平。

“我们花这么多时间过来,教室、老师都找好了。他们宁可继续过这种日子。”

“他们的认知配得上他们的苦难。”

女学生跟着点头,捡起地上的介绍册,埃文拿着课程表,走向了下一位住客。

陈默呵呵笑了一声。却是两边哪个都不想帮,哪个都不想拦。

……

离开时,天已经黑了。

老太太又夸了一次漂亮小伙子,韦德听得心花怒放,当即就打算打听打听最近的招兵处在哪了。得亏被陈默给拽了回来。

彼得还想解释,解释解释那两个学生的动机,也可能是想解释解释那位退伍大头兵的不得已。

陈默搂了一下彼得的肩膀。

“你忙你的。下次缺人还叫我。”

走出一段路,韦德凑了过来。

“宝贝,你今天对我真温柔。”

“呦,还想再断一次腿?”

“我站在你这边,宝贝。”

陈默瞥了韦德一眼。韦德赶忙把手收回去,又问今晚还要不要继续骂那两个大学生。

“没什么好骂的。人家也觉得自己是对的。他们想拯救这个国家,他们想救助穷苦的人民。他们也想。”

“嗯……那骂另一个?退伍回来的包不是好瘪的,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韦德试探道。

“是啊,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退伍的士兵…”陈默又是一声长叹。“全世界人民都可以这么骂他们。可唯独这片土地上的人不能那么对他们。”

韦德沉默了。

“走吧,回家。”陈默说道。

街头两边的广告牌上,洛基迷人的微笑和斯塔克的许诺分别各摆满了一一侧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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