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2章 模拟宇宙·命途癫佬（18）

「你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微微躺在地上，滚烫的岩石带来痛楚，你已经许久不曾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仍活着。死去就是死去，能够代替生命的，唯有生命本身。」

「砂石间偶有花朵生长，它们在烈日下休眠，在雨落时发芽。望着这些小花，你终于找到了想要留给人间的礼物。」

「它能够永恒吗？」

「或许不能。你播种下最后的发明，它们将在戈壁上开出小花，直到覆盖原野。在你之后，仍有它们傲然面对虚无的未来。」

——

原神。

“哦？居然想用‘智识’来对抗虚无？拼命地想要在宇宙中留下什么，以此证明自己‘存在’过？很有趣的想法。”莱茵多特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这一点上，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参考意见。”

“比如创造一些杀不死灭不尽的炼金造物？”纳贝里士不咸不淡地说。

“就算未来有朝一日我本人死亡，我的造物依旧能存在于提瓦特上，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比如兽境猎犬、巴窟纳瓦什么的。”

“亲爱的莱茵多特，在炼金产物上，你就不能举一些对提瓦特有利的例子么？”

“有利么……”

这个问题倒真让莱茵多特思索了两秒钟，她从来不会站在“实验产物对提瓦特是否有利”这个出发点进行实验，所有的创生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缩小自己未知的范围。

“阿贝多如今在替西风骑士团办事，他应该符合纳贝小姐‘有利’的范畴吧？”莱茵多特伸出两根手指，“另外，厄里那斯也是我的造物，而自它血肉中诞生的美露莘，也算和我有关吧？美露莘在如今的枫丹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应该也属于有利的造物。”

“不过，我确实不会用‘是否有利于提瓦特’来思考问题，因为这样会限制实验的思路。要是提瓦特毁灭，不知道我的造

物还能不能存活在宇宙中……”

“提瓦特毁灭。”纳贝里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亲爱的莱茵多特，我你知道我是不会允许你有这种想法的。”

“假设，这是假设……纳贝小姐。”莱茵多特理所当然地说，“而且，铁墓那一战，提瓦特不是已经被毁灭过一次了么？只可惜我当时身处善见天，没能观察到巴窟纳瓦的情况。”

在了解到“丰饶”的力量后，莱茵多特便一直想得到一只丰饶孽物好好研究研究，看和她创造的不死炼金造物到底差别在哪里。可惜这份遗憾一直持续到现在，提瓦特从未出现过任何和“丰饶”有关的孽物。

——

「救难者。」

「你看到，一举一动毫无差错地被预测，你理解，所作所为不过固定的轨迹。虚无的轮廓将你包裹，挣扎也好，接受也罢，终究都湮灭在写好的故事书上。」

「你能接受吗？」

「只要忘却就好，在没心没肺的喜乐中度过一生。」

「不！你要反抗！你要怒吼！你要向这悲哀的宇宙举起叛旗，将世人从写好的终结中拯救。杀戮，毁灭，你把炮口对准最爱的人们，没有犹豫，没有痛苦，仅是闭上一瞬间的眼睛，便能让他们逃离这生不如死的世界。」

「但你仍要忍受活着的折磨，因为，还有更多人在等待毁灭的救赎。」

——

间谍过家家。

“又一个把毁灭当救赎的疯子。”约尔一脸嫌恶的表情。

什么战前关怀员、纵火士……但凡和“毁灭”扯上一点关系，约尔都会觉得他们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救难者眼中的“救赎”，难道就是一炮把别人挫骨扬灰，直接送走？

只要死了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有死亡才是一场好梦，也只有死亡才能帮助他们逃离“活着”这一现实最大苦难。

“但我觉

得比起战前关怀员、灭绝学士，救难者的杀戮行径已经算轻的了。只要没有掌握高效的杀人技术，他们造成的‘毁灭’就很有限。”劳埃德放下手中的报纸。

“毁灭就是毁灭，这不是数量能够衡量的。杀死一个人和杀死一亿人，都无法改变他们罪恶的本质。”约尔咬牙切齿，脸上黑气弥漫，“一边喊着‘拯救’一边杀人……这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恐怖分子还要恶劣！”

“约尔小姐，还请冷静……”

连劳埃德都远远感受到了约尔身上那股惊人的气势，甚至怀疑如果此刻有个反物质军团站在她面前，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脚踢上去。

可这些命途派系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对于“毁灭”而言，哪怕是仙舟联盟也免受不了被军团袭击，更遑论那些没有令使，没有公司发达科技的文明？

——

「“好了。”」

「伴随着黑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星感受到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化，一眨眼竟然来到了星穹列车内——当然，这里依旧是模拟宇宙所构建的虚拟空间。」

「“星，这段时间你也了解过不少派系了，但有一个你倒是一直没了解过呢。”」

「“什么？”」

「一个虚拟的黑塔小人出现在星的面前，她伸手指了指脚下的观景车厢：“星穹列车——准确来说，是星穹列车的历代领航员。我猜你平日里忙着旅行，应该根本没从姬子那里了解过历代领航员的历史吧？”」

「“要知道星穹列车以前可不止一辆，而是一支浩瀚的车队，无名客们也远不止你们现在的寥寥几人。星穹列车的每一任领航员履历都堪称传奇——当然，你最熟悉的领航员就是姬子了。但在姬子之前的那些列车组前辈，我觉得你也可以了解一下。”」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那就继续前进吧。你每经过一辆车厢，我都会让一位领航员与你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