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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对阿龙严刑逼供

书名:退役兵王混都市 作者:朴國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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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对阿龙严刑逼供

阿龙嘴里哼着走调的小曲,脚踩着皮鞋在水泥路上踏得嗒嗒响。

路口斜对面的路灯坏了半边,光线昏黄,照得树影斑驳。

小六子站在拐角处的暗处,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砖墙,两条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他看着阿龙越走越近,喉咙发干,只得抬起右手,硬着头皮朝那边挥了两下。

“龙哥,这儿呢!”

阿龙听见声音,把叼在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伸长脖子朝小六子身后张望,语气里全是急不可耐的燥热。

“妈的,磨磨蹭蹭的。你说的那个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缩在这儿?人呢?”

话音未落,阿龙正好经过停在阴影里的那辆黑色桑塔纳车尾。

后车门无声地滑开半截。

还没等阿龙反应过来,车后座蓦地钻出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壮汉。

没有半点动静,甚至连风声都没带起来。

一根裹着厚黑胶布的实心铁管自上而下,精准地砸在阿龙的后颈侧边。

沉闷的骨肉撞击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阿龙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两眼瞬间翻白,膝盖一软,整个人烂泥一样朝地面瘫倒下去。

壮汉动作极为麻利,一把揪住阿龙的皮夹克领口,单手将他整个人往上一提,如同拖死狗一样直接拽进了后座。

另一边的小六子吓得差点叫出声,被从副驾驶下来的刘玉安一把按住肩膀,直接推上了后面跟着的第二辆车。

两辆车迅速合上车门,连车灯都没开全,借着夜色转了个弯,飞快驶离了这片别墅区。

前后不过二十秒,街道上只留下一截还在冒青烟的烟头。

……

半小时后,城北一家挂着歇业招牌的小旅馆三楼套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顶的白炽灯明晃晃地亮着,空气里混合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气味。

地板中央提前铺了一大块灰色的厚塑料防尘布。

阿龙双手被黑色的工业尼龙扎带反绑在背后,双腿也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个面口袋一样趴在塑料布上,人事不省。

楚飞坐在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只透明的一次性纸杯,看着地上的阿龙。

刘玉安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刚从前台拿上来的大号矿泉水。

“飞哥,人弄过来了,路上没尾巴,干干净净。”

楚飞把纸杯搁在旁边的茶几上,声音不高。

“把他弄醒。”

刘玉安点点头,走到阿龙跟前,拧开矿泉水瓶盖,手臂一扬。

冰凉刺骨的生水劈头盖脸浇在阿龙脸上。

“噗……咳!咳咳咳!”

水流呛进了鼻腔和气管,阿龙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人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后颈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被敲裂了一样。

他费劲地把贴在脸颊上的湿头发甩开,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双沾着泥点的黑色皮鞋,再往上,是三个面无表情的汉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强烈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阿龙下意识想用手撑地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勒得几乎失去知觉,双腿也动弹不得。

“操……你们他妈谁啊?”

阿龙喉咙沙哑,带着宿醉和惊厥后的粗重喘息,破口大骂起来。

“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动老子,不想在深城混了是不是?放开我!”

他在地上拼命挣扎,像条离了水的鲶鱼,身体把地上的塑料布蹭得哗哗作响。

楚飞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过来,停在距离阿龙不到一米的地方。

皮鞋的尖端正好对准阿龙的鼻梁。

阿龙喘着粗气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双擦得干净的皮鞋往上挪,看清了楚飞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那一瞬间,阿龙嘴里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瞳孔剧烈收缩。

“楚飞?是你?!”

他跟在孙云涛身边,孙云涛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是谁,他比谁都清楚。

这张脸,他在孙云涛的办公室和各类调查资料里见过无数次。

但阿龙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前一刻还在去路口找漂亮妞的路上,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直接落到了楚飞的手心里。

脑海深处迅速闪过昏迷前的画面。

路口、坏掉的路灯、小六子那张惨白讨好的笑脸。

“操你妈的小六子!”

阿龙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是那小杂种给老子下的套!他出卖我?他人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楚飞垂眼看着歇斯底里的阿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不用找他了,他现在很安全,比你安全得多。”

楚飞平缓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冷漠。

“既然你认得我,那很多废话就可以省了。大家时间都挺紧,直接进正题。”

阿龙咬着牙,死死盯着楚飞,试图借着愤怒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寒意。

楚飞往前踏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赌场的那些货,是耗子放进去的,指使他的人,是你吧?”

听到“货”这个字,阿龙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肌肉立刻绷紧,硬生生把那一抹慌乱压了下去。

楚飞没等他回答,声音继续往下落,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阿龙的神经上。

“负责带队突击查抄赌场的王队长,也是你提前打好招呼、塞了钱安排进去的,对不对?”

房间里一片死寂。

刘玉安和旁边的手下站得笔直,目光冷硬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阿龙的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飞速转动

。

他很清楚,这两件事是孙云涛用来彻底按死楚飞的大杀器,一旦自己承认了,不仅孙云涛那边交代不过去,自己在深城也彻底别想活了。

只要咬死不认,楚飞不敢真的杀人。

现在是法治社会,孙云涛发现他失踪,天亮之前肯定会满城找人。

想到这里,阿龙硬生生扯出一个难看的狞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冷嘲声。

“楚飞,你在放什么狗屁?什么货什么王队长的,我他妈听不懂!”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被扎带勒得发紫的手腕往外亮,扯着嗓子叫嚣。

“楚飞,你别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你现在干的是绑架!是非法拘禁!你懂不懂?”

阿龙越说底气似乎越足,甚至试图从地上把上半身挺起来。

“有种你今天就弄死老子!你要是没种弄死我,等老子出去报了警,或者等孙少找过来,你看你能不能吃得消这牢饭!少说也得判你个十年八年!”

看着地上虚张声势的阿龙,楚飞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混混出身,跟着大哥吃香喝辣惯了,总觉得自己背后有靠山,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搬出背景和法律来当盾牌。

可他们往往忘了,当规则被打破的时候,他们手里的那套逻辑有多可笑。

“十年八年?”

楚飞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你觉得,我都敢在孙云涛的家门口把你绑出来,我还会怕你去报警?”

阿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楚飞蹲下身子,平视着阿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替孙云涛干了多少脏事,你心里有数。我要是真怕事,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儿。”

楚飞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阿龙的肩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把嘴里的烂事倒干净,还是我用我的办法帮你倒?”

阿龙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但眼神里依然死死扣着最后一丝侥幸。

在他看来,楚飞这种体面人,顶多就是吓唬吓唬他,绝不敢动真格的。

只要自己抗过今晚,孙云涛绝对能把局面翻过来。

“楚飞,老子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动老子一根手指头试试……”

楚飞甚至没听他把话说完,便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刚才碰到阿龙衣服的手指,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玉安。”

楚飞转过身,走向沙发。

“他不肯说。”

刘玉安眼中闪过一抹会意的凶光,一步上前,反手从外套内侧掏出一根黑色的多功能电击棍,另一只手在墙角的黑色旅行包上一拉。

拉链滑开的声音干脆利落。

“帮他松松嘴。”

楚飞在沙发上坐下,端起纸杯抿了一口水,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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