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众星捧月
书名: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作者:我吃饱饱
第1737章 众星捧月
司书筠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狐毛,快步朝韦清沅走了过去。
她素来会做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挤到韦清沅身侧,旁边的贵女一见是端王府的人,都连忙让位置给她。
司书筠笑着开口:“清沅姑娘,方才远远看着,只觉得你人映着梅花,竟比花还动人,走近了看,更是如此,你这身衣裳别出心裁,真好看。”
韦清沅侧身还了半礼,唇角含笑:“大小姐过奖了,不过是寻常衣裳,配着这园子里的梅,看着鲜亮些罢了。”
“可不是寻常衣裳,”旁边一位侯爵家的姑娘连忙笑着附和,“这折枝梅绣得跟真的一样,也就清沅姑娘这样的气质,才撑得起来,换了我们,穿了反倒俗气。”
司书筠跟着笑,目光落在韦清沅衣襟的绣纹上,话头顺势一转:“说起来,我不单是喜欢姑娘的容貌,更中意姑娘的字。”
“清沅姑娘的簪花小楷是一绝,笔意清劲,又带着闺秀的秀雅,我平日里也爱临两笔帖,总也写不出那个韵味。”
方才她就因为字帖提过一嘴,当时韦清沅便已婉拒,可现下又听她说,只觉得执拗。
故而,韦清沅脸上神色淡了淡。
“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玩意,当不得真,大小姐若是喜欢书法,翰林院的几位学士才是真正的大家,临他们的帖,长进更快些。”
这话软中带硬,轻轻巧巧就把话题推了开去。
司书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像是没听出话里的疏远,自顾自接着说:“大家的帖自然是好的,只是我那庶妹书浅,偏偏最是喜欢姑娘的字。”
“她年纪小,性子也静,平日里就爱关在院子里写字,以前得了半张姑娘的残帖,天天临,临了快一年了,还当宝贝似的收着。”
她说着,语气里带了点恳切:“我想着,姑娘若是有抄好的闲文册子,能不能赏我们一本?”
“也不用是什么正经墨宝,便是随手写的诗词也好,回去让我那妹妹高兴高兴。”
“她呀,崇拜姑娘崇拜得紧,总说要以姑娘为榜样呢。”
这话一说,旁边的贵女们都安静了些,目光落在韦清沅身上,等着她应声。
这已经是很给台阶的请求了,换了旁人,但凡想和端王府攀交情
,多半也就应了。
韦清沅却只是微微摇头:“实在对不住,我近日里手生,许久没正经写字了,身边也没有现成的册子。”
“再说我的字粗陋,哪里当得起榜样二字?别耽误了令妹练字才是,等以后得空写了新的,再请大小姐过目。”
话说的滴水不漏,但半点人情面子也不讲。
司书筠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下不来台。
她没想到韦清沅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贵女的面,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应。
她攥了攥袖中的帕子,很快又把笑意堆回脸上,打着圆场:“也是,清沅姑娘刚回京,诸事繁杂,是我考虑不周了,改日等姑娘得空了,我再登门叨扰。”
反正司书筠也不是真的想要韦清沅的字帖,她不过是提前铺垫一下,回头好解释为什么司书浅偷偷去拿了韦清沅抄写的佛经而已。
司书筠主动说起了别的。
“对了,听闻你们那的梅花品种多,有什么绿萼还有什么台阁梅,姑娘见惯了好梅,是不是再看这园子的梅,觉得有些寻常?”
韦清沅暗中看了她一眼。
这司书筠实在不聪明!
梅园是长公主的,她竟要引着自己说出这里的梅花比不上家乡的?
韦清沅再蠢也不可能着了她的道!
“各有各的好处,”韦清沅抬眼望了望满树红梅,“我倒觉得京里的梅,更有风骨些。”
旁边有贵女连忙笑道:“还是韦姑娘会说,我们就只会觉得好看,哪里说得出什么风骨不风骨的。”
司书筠还想再说些什么,刚要开口,却见韦清沅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不远处走来的一名老宫人。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随即微微侧身,对着众人歉意一笑。
“实在失陪,祖母身边的妈妈找过来了,想来是有话吩咐,我先过去一趟,各位慢慢赏梅。”
她说完,又对着司书筠微微颔首。
随即带着丫鬟,跟着老宫人转身走了。
一众贵女你看我我看你,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有人打圆场似的笑了笑:“韦姑娘就是这般性子,淡淡的,对谁都这样,大小姐别往心里去。”
“哪里的话,我也没觉得她落我面子
呀。”司书筠脸上挂着笑,还有些嘴硬,实则暗中恨得咬牙。
等众人都转头去赏梅了,她才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丫鬟啐了一句:“装什么清高!”
不过是个世家的女儿,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
给她几分脸面,还真端起架子来了。
等着吧,以后自己坐稳了女储君的位置,执掌宗室权柄,别说一本字帖,便是让韦清沅天天抄经给她送过来,她也得笑着巴结着递上来。
到那时候,且看她还能不能这般清高模样。
那厢韦清沅快步离开,直待身后的笑语声渐渐远了,她才悄悄舒了口气,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不远处的八角石亭边,孟妈妈正立在那里候着。
她是韦老夫人身边的得力老人,看着韦清沅长大的,见她过来,连忙上前福了福,满脸都是温和的笑意:“大小姐。”
“孟妈妈怎么来了?”韦清沅快走两步,伸手虚扶了她一把。
“老夫人命我给长公主殿下送份新制的徽墨,顺道绕过来看看您。”
孟妈妈说罢,从袖筒里取出个小小的乌铜手炉,裹着石青锦袱,递了过来。
“老夫人记着您一入冬就手脚冰凉,在府里还好,这出门赏梅,风大天寒的,特意让我给您捎过来。”
“里面烧的是银骨炭,烟小,暖得久,揣在袖筒里正好。”
韦清沅接过来,入手暖融融的温度顺着指尖漫上来,指尖都跟着松乏许多。
她低头抚了抚手炉上錾的细梅纹,温婉含笑:“祖母总记着这些细碎小事,倒叫她老人家挂心。”
“老夫人心里最挂的就是您,大小姐且去瞧着玩着,我去拜见长公主后,就回府去给老夫人复命了。”
“好,孟妈妈你快去吧。”
孟妈妈又叮嘱了两句别站在风口处,便带着其余两个小丫鬟离去。
孟妈妈走后,韦清沅揣着手炉,转身往梅林更偏西的角落走。
“这边人少,清净些。”
秋禾跟在身后,撇了撇嘴,忍不住嘀咕:“小姐,刚才那位端王府的大小姐可真够磨人的。”
“翻来覆去说的不是字帖就是梅花,看着热络,实则句句都带着算计,亏您还耐着性子陪她说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