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拆骨头,第三场
书名:入狱第一天,我绑定了自强系统! 作者:悟蛋
第552章 拆骨头,第三场
第四轮第三日,第二十三组叶无道,对第二十三组钟离拓。
这一场,是配对表改过之后,本该在第一场就打的。
场边的人比前两天更多。
云台之上,那七道气息,今天来全了。
东南角的看台上,那个邋遢醉鬼也还在。他今天没靠在栏杆上打瞌睡,而是坐直了,两只手搭在膝上,看着擂台。
叶无道上台。
钟离拓上台。
两个人站在台中央,离了三步。
执事唱名,退到台下。
“开始。”
钟离拓没有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跟你打?”
“不知道。”
“因为第三轮你破了那座阵,四成半香。”钟离拓缓缓道,“我在台上看了一整场,没看明白你最后那一下是怎么落的。”
“第四轮你不打本源攻伐。你昨天打王岳,一下都没有用过本源。”
“我很好奇,你今天用什么。”
叶无道看着他。
“拆骨头。”
钟离拓笑了。
“来吧。”
他一步踏出。
那一拳不像王岳那样直,而是带着极快的变线。拳到中段,忽然往下一沉,改成了肘。
叶无道没有退。
他身子一侧,右掌贴上去,顺着那条小臂往上一抹。
两下相接的一瞬间,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咔”。
那是钟离拓右肘转过极限时,骨缝里发出的声音。
钟离拓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连这一下都看到了。”
“昨天看你按肩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第二拳、第三拳。
叶无道始终贴在他侧后方,像一道影子。他一次都不接正面,一拳一拳都往关节上撞,撞完就退,退完再进。
擂台的符文亮了两次。
钟离拓的攻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沉。
第四次重击砸出来之后——
那是叶无道等的那半息。
钟离拓吸气的那一瞬,叶无道整个人扑了进去。
他没有打胸口,也没有打肋下。
他抬膝,顶在钟离拓右膝外侧。
“咚。”
钟离拓的右腿一矮。
叶无道顺势抓住他的小臂,往下一压,身体贴着往侧里一转。
那是一个和王岳那一场一模一样的摔法。
可这一次,被摔下去的人在半空里翻了半个身,单手撑住台面,落地时只屈了一下膝。
钟离拓站起来了。
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他站住了!”
“刚才那一下,换个本源境的早就摔实了!”
钟离拓站直身子,右腿轻轻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膝。
“三处破绽,你都找到了。”
“右肩转肘、换气
半息、右膝外侧。”
“你昨天打王岳,是在练这三处。”
叶无道不答。
“你不是来赢我的。”钟离拓慢慢开口,“你是来读我的。”
“读我,是为了第五轮。”
叶无道这才开口。
“第五轮不跟你打。”
“我知道。”钟离拓的语气很平,“所以我把这三处破绽,明明白白给你看。”
“你看到了,就够了。”
他说完,忽然收了手。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垂下,站直。
“我认负。”
场边哗然。
“他认负了?”
“钟离拓认负?!”
“这才打了几个回合,他认什么负!”
台上,钟离拓看着叶无道,一字一字。
“我打不过你,是打不过。”
“可我不是打不过你才认负。”
“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第五轮,实战争锋,全无限制,宝物、本源、生死状,什么都能用。”
“那一轮,有人给你留了不止一个人的位置。”
叶无道眼神一动。
“谁?”
“不知道。”钟离拓摇头,“我只是在混沌府接到过一句话。”
“什么话?”
“有人让我在第五轮,不要跟你对上。”
“说这话的人,是替我考虑,还是替他自己考虑。”钟离拓看着他,“你自己想。”
他说完,转身下台。
走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场边的议论已经炸了。
“他认负了!他给我认负了!”
“那个特招生四轮全胜?!”
“他四轮全胜,第五轮签生死状……”
叶无道站在台上,没有立刻下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台。
云台上,那团朦胧的青光,今天动了。
不是微微偏动,是那道青光,缓缓往他这边移了一线。
东南角看台上,那盹了半场的醉鬼,忽然直起身子。
叶无道收回了目光。
他走下台。
回到洞府,他先盘膝坐下,把第四轮的战绩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第四轮战绩:三场,三胜。】
【第一场:胜王岳。第二场:对手高才赛前弃权,记胜。第三场:胜钟离拓。】
【备注:高才弃权一事已在院内传开,其本人被同系斥为“丢脸”,情绪不稳。】
【身体状态:右肋轻伤,已恢复。】
【本轮所得净气:可支撑本源境后期冲关:两次。】
“两次。”叶无道缓缓吐出一口气。
从第二轮到现在,他手里攒下的净气,已经够他冲两次关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数字,随即把它压下去。
“还不是时候。”
不过,看到第二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高才赛前弃权。”
这一场,是昨天午后打的。
高才本来是这一组的替补对手。配对表上,他被排在一个本源境后期的散修对面。可临上台前,他忽然递了弃权的条子,连擂台都没上。
因为前一天,叶无道把王岳摔了。
高才那条弃权的条子递上去之后,高踞一系当天就在场边骂开了。
叶无道当时站在人群外,把那些话都听见了。
“废物。”
“连台都不敢上,留你干什么。”
“他不是怕那个特招生么。”
“怕就别吃这碗饭。”
高才站在原地,脸涨得发紫,一句话都没回。
他那个眼神,叶无道记住了。
“人一被自己人踩,心就散了。”
叶无道站起身,走到洞府外。
天色渐暗,池远已经等在石崖下。
“叶哥,薛岭那一场完了。”
“说。”
“他输了。”池远的声音很紧,“第七息开始让的,前面六息还在真打,第七息忽然慢了一步,被那散修一掌拍在肩上,就倒了。”
“下台之后,第一个朝他走过去的人,是高林跟班。”
“跟班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可我看见跟班往他袖子里的东西摸了一下,薛岭摇头,然后跟班就走了。”
叶无道慢慢点头。
“摇头,说明他没拿到钱。”
“一个被人许诺、又被人赖账的人。”
“这种人,最容易开口。”
他转过身,看向学宫深处。
“池远。”
“在。”
“明天一早,你带人盯着薛岭。他要是去哪个殿、找哪个人,你们都跟着,别露面。”
“他要是一直待在洞府不出门呢?”
“那你就替我办另一件事。”
叶无道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
“把这份东西,送到执法堂去。”
池远接过来,神识一探,手就抖了一下。
“叶哥,这是……”
“第二轮那口鼎上的印,第三轮阵台外圈多出来的那道符线,第四轮配对表被挪动的时辰,还有曹冲藏的竹牌。”
叶无道语气很平。
“我之前一直压着不动,是因为我手里没有分量。”
“现在第四轮打完,我四轮全胜。”
“分量够了。”
池远捏着那枚玉简,声音有点发紧。
“叶哥,这一递上去,动静可不小。”
“会不小。”叶无道点头,“所以我递上去,不是要他们立刻动手。”
“我是要让他们知道——有人已经在看了。”
“让他们第五轮,不敢把话说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明天,第五轮的生死状,就要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