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败犬逃窜,阁中封神
书名: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 作者:白鹰L
第152章 败犬逃窜,阁中封神
惨白的虚空裂隙彻底闭合。
冰原上只剩十万天兵丢弃的金甲铜盾,歪歪扭扭插在焦黑的冻土深处。
狂风卷着刺鼻的血腥味,刮过千丈深坑。
三十万北境联军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掀翻苍穹的狂吼!
“赢了!”
“上界的天兵……被打成狗跑了!”
震天的咆哮撞碎山崖积雪,轰隆隆砸下山谷。
数不清的妖族兵卒扔了手里的断戈,齐刷刷面朝那一架冰玉小辇跪倒一片。
脑门砸在坚冰上,咚咚作响,连成一片闷雷。
磅礴无匹的信仰念力从荒原四面八方腾空而起,化作滚滚无形长河,顺着虚空径直灌入车辇。
裂天低头看着掌心发烫的弑神枪尖,喉头狠狠滚了滚。
他摸了把胸口翻卷焦黑的皮肉,一张糙脸涨得通红。
刚才那座镇界神碑迎头砸下来的时候,仙尊偏偏命他提枪正面硬顶。
“老子全想通了!”
裂天猛地一拍大腿,咧开大嘴放声狂笑。
“仙尊这是把老子当亲儿子护着啊!”
站在后头的裂岳嘴角抽搐,一脚踹在他后甲上:
“混账玩意儿,胡咧咧什么!”
“爹,你懂个屁!”
裂天梗着粗脖子回头瞪眼,手里的破枪尖挥得呼呼作响:
“天底下上哪捡这么纯的极道煞气去?”
“神碑砸下来的万钧死力,早被仙尊隔空抽干了,就留了最精纯的法则给老子淬骨!”
“要不是仙尊存心喂招,老子凭啥临阵破开魔虎第二转?”
裂岳张了张嘴,瞅着自个儿儿子身上翻腾的凶戾魔威,硬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一旁,苏照夜缓缓收刀入鞘,重甲碰撞出冷硬的铁响。
她单膝砸进泥泞的冰水里,朝玉辇深深俯下身子:
“猛犸神朝苏照夜,领本部三十万兵马,永镇天机阁山门之下。”
她的声音极沉,往日里的权衡算计彻底碎了个干净:
“仙尊法旨所向,猛犸战旗至死不退!”
玉辇的冰晶帘幔微微晃动,幽蓝微光流转不息。
“苏将军起伏。”
顾星河的声音隔着风雪落下,无悲无喜:
“打扫战场。十万天兵扔下的神兵坚甲,一件不留,全数拖进天机宝库。”
苏照夜抱拳沉喝:
“末将领命!”
顾星河又道:
“裂岳。”
裂岳浑身一紧,连滚带爬出列跪倒:
“老仆在!”
“北境三十六处虚空隘口,派死士立卡封死,越界生灵,先斩后奏。”
“老仆遵旨!”
裂岳额头砸地,恭恭敬敬。
天边扑棱棱划过一道黑芒,墨鸦收拢双翅,稳稳落在一块碎烂的战盔顶上:
“禀阁主,瑶池已收回神舟图纸。鹿鸣霜闭了山门,连护宗大阵都升到了顶格,半个字不敢乱嚼。”
墨鸦垂着头,两只鸟眼里满是敬畏。
玉辇内飘出一枚剔透的玉瓶,悬在它眼皮子底下。
“百滴灵液,拿去炼了,早点摸到门槛。”
墨鸦盯着瓶子里流转的金辉,两只爪子抖得像筛糠:
“谢仙尊赏赐!墨鸦这条命往后就是阁主的垫脚石!”
冰原风烈,几十万妖兵盯着那枚玉瓶,眼珠子全泛起凶戾的绿芒。
姜璃跨前一步,反手按住腰间长剑,机括咔哒一声咬死:
“仙尊
,属下有事要奏。”
“说。”
姜璃抬起冷硬的眸子,看向天兵逃窜的虚空深处:
“武安折戟,半步不朽的神躯被生生打爆,连极道重器都砸裂了底座。”
“昊宸这老东西最是多疑。没摸透天机阁底细前,他绝没胆子再下大军。”
玉辇内传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
“照你看,他打算怎么走?”
“司天监占卜,天巡卫下界,砸大把资源在中州买暗桩。”
姜璃答得干脆利落,刀刀见血:
“明枪打不着,就只能放暗箭。神庭往后会死盯北陆的一举一动。”
帘子后头飘出一声轻哼。
一枚刻着九霄暗纹的玄墨令符自辇中射出,稳稳落进姜璃掌中,连带着还有三枚泛着赤金流光的传讯玉简。
“这是从那天巡卫头领身上扒下来的死物。”
顾星河的嗓音慢悠悠散开:
“从今往后,刑罚堂管死暗谍与巡查之权。”
“神庭敢伸一只爪子进来,你就剁他一条胳膊。”
姜璃五指扣紧冰凉的令符,单膝重重落地,杀气腾腾:
“属下必让神庭的钉子,全变成死骨!”
“墨鸦,带上暗堂的人,给她打下手。”
墨鸦叼起玉瓶,连连点头:
“得令!”
调派停当,九幽玄冰车辇缓缓调转方向,悄然驶回天机阁深处。
白素素提着裙摆随侍辇旁,三十万妖修自动分开一条宽敞雪道,贴地叩送。
小辇内,顾星河收拢幽蓝虫翼,神识径直沉入识海正中。
轰!
那方浩瀚的八卦金盘骤然狂转,金红色的因果洪流当头浇下!
【宿主逆转极道神兵因果,重创神庭半步不朽武安神君,战局结算完毕。】
【击溃神庭十万前锋,北陆全境气运尽归天机阁。】
【抵扣大阵运转损耗,净入天机因果点:四十万整!】
【斩获极品信仰灵液五千滴,已纳丹田灵池。】
【神虫第四变‘虚空因果祖蝶’前置契机触发,感应到域外虚空破损,破茧蜕变进入倒计时。】
顾星河体内骨节爆豆般脆响,幽蓝晶透的甲壳边缘,浮现出一抹近乎透明的银霜。
滚烫的灵液在腹中化开,先前操盘大战的神魂疲惫一扫而空。
“四十万入账……”
扫视着面板上滚动的数字,顾星河暗自冷笑:
“这招引蛇出洞,赚得盆满钵满。”
……
同一片天穹下,冰冷孤寂的虚空古道中。
狂暴的空间乱流像刀子一样撕扯着溃退的残兵,云海全被扯成碎片。
数千败兵踉踉跄跄逃命,一路淌下斑驳的神血。
“噗……咳咳咳!”
担架上,武安神君剧烈抽搐起来,一口夹着肺叶碎渣的黑血狂喷而出。
他费力撑开肿得乌青的眼皮,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恶臭喘息。
“神君!神君醒了!”
第一神将面露狂喜,跌跌撞撞扑到跟前。
武安神君咬牙想坐起来,可右边胳膊刚一使劲,就跟烂面条一样软塌塌滑落下去。
骨头碎成了粉,经络断成截。
他沉入神识内视,整座极道命宫垮塌了大半,原本晶莹剔透的神道道果布满了蛛网般的黑缝。
堂堂半步不朽,硬生生被打得跌回了归真境,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漏水空壳!
“本君的道果……神力啊!”
武
安神君眼角撕裂,滚下两行带血的热泪。
高高在上俯瞰万界的神庭巨擘,转眼间居然成了连爬都爬不动的废柴!
“下界爬虫……该死的脏虫子!”
武安神君仅存的左手抠进担架硬木里,指骨几乎崩断,牙根咬得嘎吱作响:
“等本君叩开天门……定要奏请陛下发下太乙诛魔神雷,把北陆那帮妖孽全炼成脓水!”
第一神将把头埋得极低,根本不敢搭腔,心里却拔凉一片。
连极道重器都让人家倒砸烂了,拿嘴去诛灭人家么?
武安神君喘着粗气,吃力地转过脑袋,紧盯着后方拉车的铜驾上。
那尊百丈黑碑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裂口,微弱的神道辉光就跟快熄灭的蜡烛差不多。
“扶本君……过去!”
“神君,您的身子……”
“叫你扶就扶!滚过来!”
第一神将心头一哆嗦,赶紧招呼两名偏将,七手八脚把肉泥一样的武安神君抬到黑碑前。
武安神君抬起抖个不停的左掌,一把按在石碑基座正中。
“此碑与本君命魂相连……引天地之灵,先保住本君这条残命!”
他那张脸扭曲如恶鬼,胸腔里翻滚的怨毒连整条虚空古道都压不住。
他恨北陆那只不见真容的怪虫,恨丢盔弃甲的属下,更恨自个儿像条野狗一样逃命!
滔天怨念和暴戾杀气顺着他的掌心,发疯般灌进坚硬的石碑。
嗡——
神碑深处,那颗无形无质的归墟黑晶,极其欢快地跳动了一下。
黑晶如嗅到血腥味的深海魔怪,舒展出亿万条细密如尘埃的触角。
极度怨毒的气血与戾气,正是归墟魔念最喜欢的绝品饲料!
滋滋滋——
死气疯狂啃食着武安神君的怨煞,竟然在石碑的裂口里结出一层灰黑色的石质硬壳。
原先触目惊心的蛛网裂缝,在这层角质黏合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抚平。
短短几息工夫,整座神碑表面再度光滑如镜,泛出一圈柔和的神霞。
“神碑……神碑愈合了?!”
第一神将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子,狂喜惊叫:
“神君!极道神兵自己把伤愈了!神物护主,天不绝神君啊!”
武安神君仰头发出一声公鸭嗓似的惨笑:
“哈哈哈哈!极道造化自有天命,区区下界凡阵也配砸碎本君的神器?!”
他喘了口粗气,整张掌心贴得更死,发了狂地汲取神碑散出的本源反哺。
可他哪怕做梦都想不到。
一缕灰黑色的微痕,顺着他磨烂的皮肉,无声无息钻进了经脉最深处。
这股气息像附骨死蛆,悄无声息地顺着断裂的血肉往上爬,径直钻进他崩塌的极道神格里。
武安神君甚至觉得,胸腔里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好……好极了!”
他眼神烧得通红,死死扣住石碑:
“冲关!立刻叩开天门!”
武安神君咬碎牙关,恶狠狠望向古道尽头那一抹万丈金芒:
“本君要亲自抬着这尊神碑进凌霄宝殿,请陛下开天眼,血洗下界!”
残兵败将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嚎,拼力推拉着那辆沉重的铜车,迎头撞进前方的接引大阵。
万道神芒刺破黑暗,径直把这队丢盔弃甲的败兵吞了进去。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在那尊重归平整的神碑最底部,一道极其隐蔽的因果死纹,在越过南天门的刹那,悄然亮了一瞬。